我眼尖地看到方向盘上刻有类似骰子的形状,被繁复华丽的花纹包围着。
中间的数字是几?那些花纹具体是什么样子?我都看不清。奇怪,我视力下降了吗?
我揉了揉眼睛。
还是看不清。
算了,不管了。
我向后仰倒在座位上,“我们还有多久能到?你准备这么多速食,不会还有好久吧。”
我真的不想再看见后备箱里的泡面了。
“快到了,快到了。不会让你都吃光的,那是防患于未然,”他又掏出一支香烟,点燃,把燃尽的烟头丢到窗外,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敷衍。
天色渐晚,张停下车准备休息。
我们在漫天黄沙中点燃了一个火堆,闲聊时,我突然提起,“利达安在我小时候因贫困而时常被提及,然后人口流失严重,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城。直到最近,一颗陨石落入利达安城郊,借着陨石的噱头才让这里重新有了人气。”
我白无聊赖地拨弄着火堆,昏昏欲睡,“公司居然真的开发了利达安的项目,他们还更新了导游手册。虽然没发给我,但是我偷了一个。喏,你看,船新版本。”我把手册递给张。
张随手翻阅两下之后脸色突变,猛得站起来,说:“走,我们现在进城。”
“搞什么,我困死了,”我不敢相信。
“去车上睡,把火堆灭了,”他的态度很坚决。
今天张的车难得安静,上车后我不一会就在颠簸中睡着了。
“吱——”
我是被一个急刹车唤醒的。
带着额头上的红印连滚带爬地坐起来,只见张把导游手册粗暴地塞到我的怀里,比了一个手势,“走,我们下车,利达安到了。”
黑夜里的利达安像是一中蛰伏中的巨大的兽,静静地呼吸着,然后毫不留情地吞下迷惘的旅人。
——导游手册
“这里是什么鬼情况?”
张和我一前一后在利达安的大街上闲逛,明明是大晴天,街上人却很少,土路扬起一阵阵飞灰,附着在两旁房屋的门牌上。窗户全部锁得死死的,这里就像是已经废弃了许久的样子,那么人都去哪里了呢?
我们走进一家旅店,老板正趴在柜台上睡觉,整个人看起来不太精神。
被张强行开机的老板尽量热情地欢迎我们,还教了我们几句土语,还没我说的标准。我猜老板应该不是原住民。
张不太想和他废话,他拉着我快步走进房间,用结实的门板堵住老板喋喋不休介绍当地特色的嘴。
张坐在床上,打开行李箱,塞给我一沓纸和一支笔,
“你去随便转转,最好能问出来人都去哪了。然后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记录在上面,还有你们公司的事,反正只要和我们这一趟有关的东西都行,文字图片不限,总之,填满它。”
我端着那沓明显不属于导游的工作呆在原地。
他不会是把自己的工作丢给我了吧,不会吧。
张见我一动不动,不耐烦地问,“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随后没等我质疑就把我丢出房间,房门差点打到我的鼻子。
晚上,月暗星稀,乌云密布,夜黑风高,我把不容易糊弄完的报告交给张。
这里剩下的人都不是原住民,对什么事都三缄其口,鬼知道我费多大力气才把报告写完,他居然看都没看就通通塞进档案袋。
和我的疲惫不同,张递给我一个小手电筒,自己拎着一个巨大的手电筒,神采奕奕他宣布,“我们现在出门调查。”
看到我惊讶的表情,他又勉为其难地解释了两句,“现在是旅游旺季,人数不对,我们得找找人都去哪了。”
正如导游手册上所说,夜晚整座利达都是静悄悄的,没有人,没有光,像一座死城。
没走出多远,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转头问我,“你们公司,举行过利达安的导游培训吧,你没去?”
我撇撇嘴,“又臭又长的培训,没什么实际用途,还没有工资,利达安太远了,我可没想过会来。所以也没人给我发新手册。”
“都有谁来过了?回来了吗?”他双手插兜,气定神闲的走在前面,回头问我。
我摆着手指一个一个数,“拉妮,丰,米歇尔,还有比比,就是我说过的那个我们公司唯一的亚洲人,可能是你的同乡,他们现在还没回去,说不定能遇上呢!”
我有些雀跃,因此错过了张阴沉的表情。
“拉妮·布朗,乔纳森·丰,米歇尔·伍德豪斯,刘比翼?”
张不如何时变魔术一般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件,细细翻阅,
“teenager,不要太相信别人了,这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