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
 儿时,他并不开心被这般对待,也不想一味得不到回应。

    母亲说:“欢欢的性子稳定,很适合当童话里的公主,而他作为骑士,就是要守护公主的端庄,才是个厉害的小勇士。”

    后来他长大了,又在和薄欢的相处中得知,她只是因为病了,才不能有大起大伏的心绪。

    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瞧见薄欢的情绪高峰。

    江雾见薄欢动手,也在瞬间冲了上来,拖着沉重的礼服,将想要靠近,却身形一滞的陆言澄推开。

    “这不是你恼羞成怒、出言不逊的理由,陆言澄,你是真的没品又差劲,”江雾踩着高跟鞋,强势介入两人之间,发现距离过近,又用酒瓶将人抵开一臂,“且不说父辈之间是否有这样的约定,但这婚约从未在大众承认过,是你陆家张扬。”

    “但这些年,薄欢在家中疗养,不论是公学、餐厅、宴会,哪里你没得到优待,可你陪伴薄欢的时间,又有多少,到薄家不出一个小时,你便会觉得是薄家上下瞧不起你,只看得起林寄欢。”

    “那是因为,林寄欢不分雨雪交加,更不论烈日酷暑,永远会向着薄家前行。”

    “这么多年,我没见有什么,能阻挡他。”

    说实话,江雾虽然和林寄欢相互排斥,可在对薄欢从一而终这事上,前十八年,除了招财,就只有林寄欢。

    哦,招财就是岳姨姨和薄叔给薄欢养的那只护卫犬。

    “你觉得不公,在你仗着薄欢的名声,为自己谋取便利,林寄欢却日复一日,从未宣扬的陪伴,对比你来说,就公平?”

    “他是从没有所图,不该牵连着家人被你诋毁!”

    薄欢压着心尖,唇畔已经逐渐有了青紫的迹象,可她仍旧没什么变化。

    若非方才的举动,定会被人揣测,那是个淡漠阴冷的人。

    薄欢额角渗出水珠,林寄欢是见过她发病的,所以当即取过西装,在里怀中取出那瓶药。

    却因为手有些颤抖,渗出的汗而打滑,他不由有些沮丧:“迎姐,帮我一下,取两粒喂给她。”

    林寄欢并没有逞强,更是迅速和薄迎换了位置。

    薄迎此时,应该算是相对镇静的,她本是这般以为的,可在接过时,险些从掌心滑落。

    而后有被她稳稳的捞回掌心,才将那药送入了薄欢口中。

    “嗯?这是有什么热闹呢。”带着几分难掩的疏冷,掀向陆言澄,许照野是从看台,瞧见这边的变动,径直穿过人流而来的。

    此时靠近,才发现薄欢的脸色有多难看,本就脆弱病白的容色,已经逐渐发透。

    圆润粉红的唇珠,别说是色泽,紧紧地抿着,唇畔上还有用力咬过的齿痕。

    “陆家人?”许照野拎着外套,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在薄欢吞服了药物后,撕开包装,送到了她的唇边。

    “咬这个。”

    薄欢吐息,依稀闻到了草莓奶的味道,便也没扭捏,向前探首,咬住了那颗草莓奶糖。

    舌尖勾起时,难免碰到了捏着塑袋边的指尖。

    薄欢瞧见,那骨瘦的手一顿,而后面无异色地把塑袋捏在掌心,揣回口袋里。

    她将那糖果抵在牙根,看向陆言澄身后的蒋瑶:“不要惦记那些不属于你的。”

    这话说不上来是在提点谁,陆言澄被她的视线扫过,脊背带着几分战栗。

    好似是在被规训,可又像是凌迟,反正将他活剐的不剩下什么。

    林寄欢和薄迎只注意着薄迎的状况,也有遮挡的视野。

    而江雾忙着对陆言澄怒目而视。

    只有陆言澄,在相对的角度,能瞧见薄欢的舌尖,抵过了那指骨。

    陆言澄凝眸,看向许照野。

    “陆家是觉得,不用再靠着薄家过活,就能肆无忌惮的反扑,倒也不必这么着急,薄噙璧的迁怒,已经和打算好承受了?”许照野见她的容色好了很多,才有些意外,好似是想知道陆言澄的底气,是怎么做到这么硬。

    “可学长并非有意,”蒋瑶不再去勾他的指尖掌心,而是有了大动作地,握住陆言澄的手腕,“也不能将责任都怪在学长身上。”

    “我想,薄氏董事长,不该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领导人。”

    “否则,会让民众怀疑,薄氏集团是不是个好去向,而扎根在奉城的薄家,能不能作为世家中的领先人物,给奉城、给联邦,给市民创收。”

    “还是用来,做了别的意图。”

    “那些不为人知的。”

    薄欢顶着那张苍白的脸,眉眼弯弯,突然就笑了。

    她好像明白蒋瑶的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