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享受了太多,因为薄欢带来的便利,即便是没人见过她,可还是听过她的名字。
因为薄家,因为婚约,逢人便会唤他一声陆少。
可今日,以他的身份,竟混不上开场舞,而平日奉承他的人,也因为薄欢的行径,翻脸不认人,要不是蒋瑶,始终在他身边,他都不敢想脸面上会有多难看。
他知道蒋瑶温良、坚韧,不同于世家子女,可被身边人提点着,总还是存着一点防备,怕她是为了陆家的财力。
事实,也让他的心思站定,可心中难免酸楚,那是种不甘,更是自卑,自以为是他,抛弃了高高在上的薄欢。
所以存了心思,拉着蒋瑶去薄欢面前,其中是炫耀,还是想让她后悔,自己也说不清。
只知道,现在的场面,并不是他想要的。
林寄欢听了他的总结言论,头微微偏着,神情迟疑,耳根也因为这话染红,一副还有这好事的模样。
长睫扑闪的眨着,就连本身,是要去找许照野都忘得一干二净。
而薄欢,并没理会歇斯底里,面色有些难看的陆言澄,因为她对蒋瑶显然更感兴趣一点。
【蒋瑶的被攻略人,只有陆言澄一个?】
【并不,而是所有身处高位,占尽资源的人。】
【男女不忌?】
!!!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薄欢显然是能感受到它的波动,那不稳定性刺激着她的脑子和心脉,好似是想让她清醒一点。
“真小气哇。”她的调子并未遮掩,说不清是在讲谁,但显然都有自己的理解。
在陆言澄的神色,被薄欢牵动时,蒋瑶握住了他的指尖,轻缓的勾着,用圆润的指尖,在触碰着他的掌心:“学长,”
即便是在氛围昏暗、灯光摇曳的环境里,还是被薄欢捕捉的一清二楚,不由勾着笑。
【所以,她为什么只跟着陆言澄呢。】
有那么多的选择,凭借她的容貌、学识,在这种场合,简直可以无往不利的向上攀爬。
在被她提点后,还是坚定地选择陆言澄。
那么此时此刻,她对陆言澄,除了攻略所图之外,还有别的需求。
而在蒋瑶暂时接触到的阶层里,能和薄家暂时勾连的只有陆言澄。
所以,蒋瑶要接近的,不是她,就是薄迎。
薄欢不是个会退缩的人,持着酒杯,起身走到蒋瑶身前,刚好挡住薄迎。
“蒋小姐,还是个忠贞不二的姑娘,”薄欢将酒杯递过去,因为卡座的台阶,她显得居高临下,可以将她的神色全部收入眼底,可蒋瑶的定性,显然比陆言澄好很多。
不动声色,瞧着薄欢,眼神没有偏移半分。
“我想,这是我该报答陆少的,”蒋瑶轻笑着,也很是温和,却并没有去接那杯酒,过于谨慎,“只是给薄小姐和陆少添了不少麻烦。”
“我许是不该来的。”并没有怨怼,更多的是平和接受权利的高墙将她排外。
林寄欢嗤笑,在薄欢打算将那杯酒递给陆言澄,近一步试探蒋瑶的情绪时。
林寄欢却伸手,覆盖着她的指尖,握住了酒杯,而陆言澄也有了动作,好似是要接下酒杯。
林寄欢却瞧着他笑了,发梢微垂,倾身咬住了杯口,指腹托底,让那酒杯在她的手中倾斜。
那酒液,全部顺着喉间灌入,带着烧灼的热意,席卷着眼尾的嫣红,直至一滴没剩。
林寄欢用舌尖,去勾唇角的酒渍,带着几分噬笑:“何必去顾及那些不识货的感受。”
“明明是喜欢那些例外的权势,和优先的待遇,还好似深情至极,连自己都骗过了,明明女伴也没缺少过,就以未婚夫自居了。”
“林寄欢!”陆言澄拂手,甩开被蒋瑶拉扯的衣袖,“别以为我下位,你就有了机会,凭你附庸她而来的名字么,还是你那个攀附薄家的母亲——”
清脆的响声,自陆言澄的脸侧传来,湮灭在嘈杂的音响中,因霓虹的灯晕,并未引起周遭的注意。
可薄欢的神色也寸寸成冰,颤抖着指尖,嗓音也凝着冷峭:“陆言澄,你该有点分寸。”
薄欢的动作,比林寄欢要快,拍在他脸上时,无异于凌迟的痛意,都没让她容色变更。
她感受着手掌的发痛发胀,而后被薄迎小心持起,轻微细细密密的吹拂:“痛不痛。”
也就是此时,在众人的混乱中,蒋瑶颇为隐晦的看着薄迎,那个眼神很复杂,带着痛恨、嫉妒,恶意,好似将薄迎层层剥开。
薄欢眉宇,头一次拧起,若有所思的看向薄迎,可对上的是她毫无保留的关切:“没事的,姐姐。”
“薄欢……”林寄欢有些无措,他一直都知道,薄欢待人很淡,情绪也很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