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眨眼,便是同意了。”
胥璜见女人神情有异,猜到可能追兵将至,只能眨了眨眼。
女人这才松了口气,抬手解了她的穴道,然后便脱力的半倒在地,胥璜下意识伸手扶住她,女人却轻笑了笑:“我的眼光没有错,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若非良善之人,历经这种事重获自由后第一反应应是发难,而不是扶她。
“你……”
“若早些认识你,或许还真有一段师徒情分。”女人打断胥璜,轻轻看着她:“曾经也有一个人,那样护过我。”
胥璜知道她说的是启蛰,解释道:“他不是我情郎……”
“我知晓。”
女人笑了笑,道:“你们的眼里没有情意,只有忠义。”
她曾被一个人用性命爱过,又怎会不懂爱人的眼神应该是怎样的。
胥璜感知到女人越来越弱的气息,隐约意识到了什么,实在不解:“你为何要如此?”
“你说内力?”
女人伸出手,让胥璜将她扶起来坐好,才缓缓道:“我本就时日无多,算是弥补你,也算是托付。”
“还有…”
女人眼神扫过胥璜唇边的血迹:“我的血可解百毒,你喝了我的血,亦可百毒不侵。”
胥璜目光一震:“你……”
原来这才是她喂她血的缘故。
“若你想报答,便记住答应我的。”
胥璜心中万分挣扎。
她是被强按着磕的头,可这女人偏又全了师徒之实。
“其实不拜师,不传内力,我也会尽量帮你。”
“所以,这师该拜。”
女人盯着她,声音冷冽:“因为我要的不是尽量,是一定!”
“习武之人若心有亏欠,因果不了,心神不稳,迟早会走火入魔。”
“你磕了头,拜了师,承了我的内力,喝了我的血,你我之间便有了因果。”
胥璜明白了。
她不仅是要她欠她,也要她不得不了却因果。
胥璜低头看着手中盒子,到底是多重要的东西值得她以命来算计。
“徒儿,会泅水吗?”
话题跳跃的太快,胥璜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便觉掌风迎面而来,耳边传来女人最后的声音。
“不会就自求多福吧。”
胥璜的身体不可控的往悬崖边飞去,女人的脸离她越来越远。
女人朝她轻轻笑着,是生命走到尽头的释然的笑,又好像,是对徒儿的祝福。
可明明,她们只有不到半个时辰的师徒缘分。
总之,女魔头最后留给她的是一抹温柔的笑容,明明与她女魔头的名号不符,却又并不违和。
以至于很多年后,胥璜想起这个笑容,都觉心中酸涩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