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璜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她如今的警戒果然还是太轻了,在一个陌生人身旁睡着不说,竟连他何时离开的她都不知晓。
若他并非善人,她怕是已经遭了毒手。
肚子这时突兀的响了响。
胥璜这才想起她好像大半日都没有吃过东西了,此处定然是寻不到吃食的,只能先去林子外找找看了。
胥璜收拾好拿起包袱出了山洞,天刚刚亮,林间露水很重,没一会就将鞋袜打湿了,正有些烦躁时,突听一道熟悉的哨声,胥璜眼眸一亮,是启蛰寻来了!
胥璜赶紧往哨声的方向找去,不过半刻便与启蛰碰上了头。
“殿下。”
胥璜上下打量了眼明鸷,见他无碍,道:“你如何甩开雾影的?”
“属下藏匿在一农户家,躲开了雾影卫的追踪,过来的途中遇到了一队接亲队伍,打听之下,知道殿下到了这片密林,属下这才寻来。”
胥璜见他衣角鞋上全是露水:“你寻了我一夜?”
启蛰微微颔首:“幸得寻到了殿下。”
“对了,那接亲队伍听属下向他们打听殿下,对属下多有防备,说什么殿下抢了他们的新郎?”
胥璜:“……”
这真是天大的冤枉!
“没有。”
对上暗卫质疑的视线,胥璜快速将原委复述了一遍。
“原是如此。”
启蛰皱眉道:“殿下,出门在外,万不可轻信于人,与来历不明的人独处一夜实在危险。”
但这话一出,他沉默了。
以殿下的性子,危险的是谁还真说不准。
胥璜想起那人纯澈无害的模样,摸了摸鼻子:“嗯……你说的有道理。”
他遇到危险的可能性要比她大的多。
“不能再耽搁了,我们走吧。”
“是。”
启蛰:“属下已经将殿下的马寻回,途中发现一个驿站,买了份舆图,我们往北边绕行,距离虽然远了点,路会顺畅些。”
胥璜面露欣慰:“好。”
她再次庆幸带了明鸷出来。
当然,她也不是随意带的。
梦里她曾陷入包围,是启蛰护着她突围,化险为夷,后来暗卫统领身死,他成了她身边最得力的人之一。
还有一位军师……
“殿下?”
胥璜回过神,点头:“走吧。”
离她遇见军师的日子还有两年。
-
两日后
胥月皇城。
客栈中,一位通身贵气,带着面具的男子负手立在窗边,听属下回禀。
“主子,属下已经打探过,据皇城百姓说,几日前,皇太女在醉春楼与三公主争抢一个小倌,那小倌当众选择了三公主,皇太女因此大受打击,放言说不找到比那小倌更好看的美人便不回皇城。”
“至今还未归。”
若胥璜在此,一定会认出面具男子正是被抢的‘新郎’乔栖风。
乔栖风皱眉。
怎么又是抢人。
廉贞小心翼翼看了眼乔栖风,继续道。
“属下还听说,胥月皇太女当众给那小倌写了一首情诗,用的是东殿专用的纸,可见其用情极深,甚至还想将人抢走。”
他实在不能理解殿下竟为了一个梦,竟不远万里来寻这胥月皇太女。
来就罢了,还要微服前来,前几日他与殿下走散,差点就酿成了大祸!
“当真?”
乔栖风面色古怪道。
“千真万确。”
廉贞试探道:“这胥月皇太女如此性情,殿下还要寻吗?”
乔栖风望着平静而热闹的街市,良久才道:“寻,不管她去了哪里,一定要找到她。”
廉贞恭声应下:“是。”
“找到她,殿下打算怎么做?”
乔栖风沉默了下来。
他近几年时常会做一个梦。
梦里战火纷飞,生灵涂炭。
几年战乱后,百姓家破人亡,天底下几乎再无眼前这样平静的日子。
大势所趋,天下一统,唯有胥月与凤昭有一战之力。
他本不信鬼神,可这个梦整整困了他三年,而一月前,他又做了那场梦。
十年鏖战,天下各国先后依附于凤昭胥月,他与胥月皇太女胥璜注定一生一死,最终,于黄沙城决一死战。
那一战,他输了。
胥璜的老师死在黄沙城,胥璜立誓为她复仇,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南竭叛变。
他失了援军,被她算计死在了大火中。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