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原因,她需要一个可以完全信赖的人,需要一次毫无保留的情绪宣泄,需要一次放松的相处。
于是樊振东来了。
羽绒服的面料摩挲着她的脸颊,带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和室外的冷冽。
埋首其中,外界的一切好像都被隔绝了。
她终于不再压抑,放任自己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毫无形象,肩膀剧烈地颤抖,眼泪和鼻涕估计都糊在了他那件羽绒服上。
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惶恐、不安、委屈、不甘,还有对那片混沌未来的巨大恐惧,都随着泪水汹涌而出。
樊振东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就稳住了。
他举着纸巾的手停顿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说什么“别哭了”之类的废话,只是顿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一下,两下,像哄小孩一般耐心,却又沉默着。
尚青云哭的抽噎,断断续续接不上气,身体还在止不住的发抖。
她那时候的第一个念头,是如果自己不能再打球,还不如干脆死在那场车祸里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