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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站在这里?”
宁忆宴迟钝地挪动脚步,双手无处安放般蹭了蹭衣摆,舌头打结:“你觉得……你看到我……
“算了,我这就进去了。”
转身走进门内,他简直不愿回忆自己刚才那副完蛋样。
想好的那些问题,一个也问不出口。
但显而易见的事实是,陆逐秋完全没认出他来。
可能对于他来说,那些事情早就不重要了,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在耿耿于怀。
陆逐秋没有逃避碰面,没有装不熟,也没有不想见他。
事实是,他根本不记得他了。
宁忆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如果让陆逐秋知道,自己依然记挂着那些事,岂不显得他很在意?
那也太完蛋了。
陆逐秋上了楼,余光落在身后那个走得很慢的身影。
少年身量很高,肩宽腰窄,发育得似乎比同龄人更加成熟一些。
略长的黑发在脑后扎起,垂着眼看不清神色。
眼熟,可能在哪里见过。
楼梯拐角处,阮恬在那里等他。
扫了一眼远处的宁忆宴,她压低声音:“新来的上单小孩好像不太喜欢你,一提到你整个人都紧绷了。就算有什么过节,也掂量一下,比赛没几天了。”
“不会吧?”陆逐秋哑然失笑,“我什么时候跟人有过节……”
说到这里,他又停住了。
如果没有,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他“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知道了,我有分寸。”
既然这孩子是青训来的,跟他之间的矛盾,无非是训练的时候意见不合,或是觉得他的语气难以接近。
这都是小事,只要肯耐心调解,没有什么解不开的矛盾。
早餐时间,新上单显然已经和队友们混熟。
陆逐秋来到餐厅,就看到宁忆宴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娴熟的老油条做派,仿佛他是战队老队员,自己才是那个初来乍到的青训生。早上惊慌失措的模样,似乎只是昙花一现。
看起来不像有什么过节,应该只是紧张了。
宁忆宴也在仔细打量着陆逐秋。
和多年前相比,他变得实在是太多了。
那一头桀骜不驯的亚麻色小长发,剪成了干净利落的短发,也染回了黑色。
如果说几年前的陆逐秋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青年,那现在,他就更像没出校园带着一身书卷气的学生。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了片刻。
还是宁忆宴率先让开了身位,低声说:“秋哥,正式认识一下,我是Feast。”
陆逐秋微微抬起眼:“嗯。Fall,陆逐秋。”
他话不多,简短的回答过去,就是长久的沉默。
一旁站着吃瓜的罗雯睿察觉到氛围尴尬,左手拉着宁忆宴,右手拉着陆逐秋,开始缓和。
“哎呀怎么都不爱说话了?之前青训的时候不是配合挺好的吗?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大家庭,要相亲相爱团结互助,来来来,两个人拉起小手。”
“没有。”陆逐秋扯了扯唇,不动声色的挣脱掉他的手,“起太早了,有点没睡好。”
宁忆宴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也没理那只伸过来的手,不怎么用心地回了一句:“我也是。”
当天下午,宁忆宴坐在马桶盖上,登录企鹅给红叶姐姐发消息。
[找到工作了,但是遇到了很多年前得罪过我的人,我很讨厌他,以后还会成为同事,这该怎么相处?]
过了很久,他的腿都坐麻了,那边才回复。
[如果实在很难接受与他相处的话,换一份工作会不会好一点?]
宁忆宴:[可我就是因为,他在这家公司,我才会来到这里的。]
红叶姐姐:[……]
红叶姐姐:[你是抖M?]
宁忆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