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个子男生站起来,颠颠跑来想给他个拥抱。宁忆宴慌忙躲开,下巴差点磕到男生的额头。
男生热泪盈眶,“啪”地一声打开折扇,正面写着“开会”两个大字,背面写着“开摆”,忙不迭地给他扇风。
之前阮恬介绍过,这人应该是罗雯睿,在队里打adc。
“兄弟,你终于来了。”他激动地抓着他的袖子,“我就是那个被你家买了黑料,一夜掉了几千粉的倒霉蛋。”
宁忆宴:“……”
这个自我介绍方式真的好吗?
这是来欢迎,还是来寻仇?
紧接着,身后冒出一只苍白的手,拎着罗雯睿的后领子把他拽了出来。
这人身形很高,皮肤冷白,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是TPE战队的辅助,方栎。
他话不多,向他点头致意,就算是认识了。
随后,茶水间的门被推开,嘉小宣顶着一头鸟窝一样的乱发,双眼迷茫呆滞,端着一杯咖啡,走路都走不稳当。
看到宁忆宴,他的眼里倏然爆发出一阵精光,冲到面前抓住他的手:“太好了是顶级上单,我们有救了!”
宁忆宴摆手推拒:“没有没有,我是底层上单,俗称路边一条。”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热情,他还是有些不习惯。
可以看出来,为了留住新人,TPE整个战队都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他这也算是完整体验到了,龙眼加入TPE时得到的所有欢迎。
说完整,倒也不算完整。
经理阮恬、教练谢荇,连做饭阿姨余姐都露了面,却唯独少了他最想见到,又最不想见到的一个。
他左右找了半天,终于没忍住,问了一旁的罗雯睿:“Fall……秋哥呢?”
他跟随其他人的称呼,叫他秋哥,好像这样就能把他和那个人的距离拉近一点似的。
经他一说,罗雯睿才发现少了个人。
他走进陆逐秋的房间,掀起被子,打开衣柜,拉出抽屉,挪走沙发,连坐垫下面都没有放过。
最后得出结论:“秋哥可能不在基地。”
跟在他身后的宁忆宴:“……”
你们这个秋哥,他难道是猫吗?
虽然被罗雯睿乱翻了一通,但还是能看出来,男生的房间干净又整洁。
床单是简约的黑白风格,衣柜里挂着平整的衬衫、卫衣,和队服,散发着清爽的淡香。角落里,挂着一只很萌的孟婆玩偶。
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和他很搭。
另一张床大概是别人的,宁忆宴完全没注意。
出了房间,阮恬才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他:“咱们还有一位选手,出去买早餐了,现在不在。小宣,你先带他去训练室看看,我这边要开个会。”
“哦。”嘉小宣答应了一声,扯着宁忆宴的袖子,拽到了训练室,对着角落的机位扬了扬下巴。
“这是平时直播的地方,采光不太好,打训练赛一般是围着那张桌子坐。你要不喜欢这个机位,可以跟我换。”
宁忆宴摇头:“不用,坐哪都一样。”
他的目光投向其他几人的机位,一眼就认出了陆逐秋的位置。
黑白配色的鼠标垫,和孟婆、红叶、妖琴师的小立牌,他的风格很鲜明。
宁忆宴怔怔地看着座椅,他突然想到。
自己不关注选手,也不看比赛,所以花了这么久才认出陆逐秋。但他的照片和个人信息在青训资料上都有,对方会不会很早就认出他了?
那他总也不来青训营,是不是为了逃避与他碰面?比赛那天的商务车上,他是不是故意不愿抬头,故意装不熟?
说什么出门买早餐,难道也是因为……不想见他?
毕竟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来说,这种事完全有可能会发生。
越想越慌乱,宁忆宴飞快跑下楼,站在基地大门口。他要在陆逐秋回来的第一时间,问清楚这些事。
清晨的薄雾,沾染着微凉的湿意。
其实已经快入冬了,晚秋的风撞入袖口,浸得四肢百骸都弥漫出寒气。
宁忆宴冻得鼻尖泛红,哈出一口白茫的雾。
水汽散尽时,远远走来熟悉的身影。
他穿了一身浅灰色的毛呢大衣,针织的围巾遮住了半张脸。手里提着几袋小笼包,慵懒又随性。
宁忆宴还站在原地,对方掀起眼帘,目光浅淡地扫过他的脸。
隔着围巾,陆逐秋的嗓音听起来有些闷,说:“眼熟,比赛那天见过。新上单?”
宁忆宴抿着唇,没确认也没否认。
“宁忆宴,”他准确地叫出这个名字,“阮姐打过招呼,今天你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