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忆宴就记得那人翻找零食时白皙纤长的手指,还有宽大的毛衣下,无意露出的一把利落细腰。
自己站在网吧门口,“嗯”了一声,老老实实地说,“外面冷,我没地方去。”
网管看了他一眼,搬了把电竞椅给他,让他坐门口暖和暖和。
屋里上网的人很多,吵吵嚷嚷的,烘托起喧闹纷扰的市井氛围。
当时很多人都在玩游戏,玩的是很火的一个端游,附近的人很大概率会排在一起。
有两拨人吵得很凶,无非是因为谁被谁坑了,谁在甩锅这点事,抄起椅子差点打了起来。
网管瞥了一眼,嘱咐他一句“好好坐着”,就穿梭到了事发地。
两拨人的段位摆在电脑屏幕上。网管扬了扬眉,从手机里调出一张截图,一句话就止住了矛盾:“这我上赛季段位,上分,来?”
那几人乖乖地坐了下去。
小网管在电脑上玩游戏,宁忆宴躲在他电脑后偷看。
彼时身为臭屁初中生的他,还不太能看懂这个游戏。
他没接触过类似的玩法,这么多年来,也就看同桌下课时玩过几把农药,感觉操作很复杂。
但即便是他这个门外汉,也能看出网管玩得很好,操作起来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网管带着他们玩了个通宵,宁忆宴也就在一旁看了通宵。
直到第二天清早,网管下班了,交班的同事接替他坐在那个位置。
染着亚麻色头发的年轻人偏过脸,清晨的微光洒在他白皙又线条分明的下颌,问他:“小未成年,你去哪?”
宁忆宴没说话,摇了摇头。
网管皱起眉,像是有点烦,却随意地笑了一声:“行,那你先跟我走吧,一会别让人拐走了。”
“好的。”宁忆宴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没说自己手机里存着几万块的压岁钱,够在聿城最好的酒店住上几晚了。
他跟在网管身后,路上晨雾明灭。
冷风吹起那人偏浅的发丝,拂过银色的平光眼镜,衬得气质是冷冽与温和的交融,又不显得矛盾。
天冷,宁忆宴冻得耳朵发红。
网管不怎么耐烦,却还是从包里翻了个耳罩出来,递给他。
在风声被棉花隔绝前最后时间,听见网管说:“今天有个新游戏开服,你知道吗?”
宁忆宴摇头。
“也是,你太小了,还是未成年呢,哪里知道这些事,”网管弯起唇,“一个国产的和风游戏,应该很有意思。”
后来的后来,他从游戏开服,玩到了现在。从最低段位,打到了名士百火,打到了京极榜百,青训入围。
他最讨厌这个游戏了。
……
宁忆宴回过神,才发现龙眼又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那你别来了,都打完了。]
[输了,输可惨。]
[算了你到哪了,出来吃个饭,哥们请你。]
宁忆宴随手回了一句:[少爷用你请?]
两人约在场馆后门,他到的时候,龙眼还没出来。
接送选手的车停在路边,隔离带外是举着应援牌的粉丝。
片刻,TPE的几人从场馆里走了出来。
毕竟是输了比赛,粉丝们的情绪比较低迷,但见到喜欢的选手还是很开心。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TPE加油!下次一定赢!”
带动之下,喊声此起彼伏:“秋哥,我相信你!”
“小宣!姐姐下次还来看你!”
“睿少妖狐天下第一!”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混乱,龙眼吓得没敢脱离队伍,直接把站在车边玩手机的宁忆宴拽上了车。
“都哥们,之前跟我一起青训的。”龙眼一边跟阮恬解释,一边拖着宁忆宴塞进了座位。
阮恬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龙眼走得快,TPE的其他几人被他落在身后。
直到他们坐进商务车后排,罗雯睿等人才上车。
宁忆宴低着头,悄悄地看着陆逐秋走在最后,路过车窗下,走进车门,在前排落座。他一直在看手机,目光一次都没有看过来。
对于Fall就是他最讨厌的那个人这件事,想起来还是有些不真实感。
宁忆宴没办法确认,他到底还记不记得他?
车开出场馆的范围,阮恬停了车,给龙眼挥了挥手,示意他该去哪去哪。
战队有一天的休整时间,只要他明天按时回来就行。
龙眼带着宁忆宴下车,路过前排座位,宁忆宴特意清了清嗓子,以引起陆逐秋的关注。
那人微微抬起眼,礼貌性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