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江
    风儿拂过树梢,温柔带走黄叶。

    失去了阳关的照耀,黄叶显得那么普通,普通的枯萎,普通的老旧。

    对于洗碗怎么洗了那么久这个问题,三人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胡班心情低落,一个人走在后面,只有芒萁和墨茗在亲亲热热。

    他们很有眼力见,没有问他。毕竟这一看就是表白被拒,还成就了另一对佳人的伤心故事。

    村里还有些不听父母的劝告蠢蠢欲动的女孩们也歇了心思,不再去打扰墨茗。

    至于胡班,他跟失了魂似的,回到家就把自己锁到房间里,谁喊也不出来。

    芒萁劝胡家人给他留点时间缓和心情,自己拉着墨茗回到房间。

    她拉了个椅子坐下,翘着腿,朝另一张椅子努努嘴,示意墨茗坐下:“你刚刚也看到我释放法术了,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墨茗坐下,点点头:“胡仙长同我说了,你们都是从未峪派出来的仙长。”

    他朝芒萁敬了一杯茶:“我有眼不识泰山,今天才意识到是我高攀。”

    芒萁拒了他的茶,撑着头笑道:“以后还会有这种事。这次算你命好,那胡季友没有出手伤人的意思,不然对上一个地灵,我也会有点吃力。”

    她身体前倾,点了点他的额头:“所以,还记得我当初让你跟着的时候警告过你什么吗?”

    虽然嘴角提着,但她眼中没有笑意,黑沉沉的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他。

    她还没放下戒心。

    这是要谨慎回答的问题。

    额头上温温凉凉的触感一瞬消失,墨茗脑子里与怎么回答有关的分析也随着她指间飞走了。

    他有些失落:“我要按照你说的做,遇到危险就自己躲着。”

    芒萁靠回椅背,没说对或不对:“我允许你有所隐瞒,但是不能背叛我,不能伤害我。一旦让我发现你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刚刚显露出她的修为,趁热打铁,放个狠话吓吓他。

    墨茗很是顺从,他离开椅子,双膝膝跪地:“我向天发誓,绝不违背你的意志。”

    他把头轻轻靠在芒萁膝上:“你所指向,皆为我往。”

    芒萁往后靠了靠,啧了一声。

    这男人怎么怪喜欢蹭来蹭去的,之前是他心情不好,她才愿意让他贴着自己。

    现在是她在威胁对方,他怎么还蹭过来。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你这是在撒娇吗?”

    她目光里夹杂着怀疑和难以置信。

    他抬起头,眨眨眼:“嗯......应该是的。”

    在他背后,墙上的画和桌上的木雕做了些诡异的动作。

    他们抬起手臂或前肢,遮住双眼。

    秋若澜:噫,没眼看。

    赤火:噫,没眼看。

    芒萁不吃这套,她推开墨茗,站起身:“走吧。”

    她握住墨茗的手:“不要辜负我。”

    缩地成寸。

    眨眼间,两人便来到了河滩上。

    江老头见到突然出现的两人,也不意外,晃了晃手里的酒壶:“之前总想着喝上一壶,总是没找到机会,这次送的菜里有好多壶酒,我拿一壶没问题吧?”

    芒萁松开墨茗的手,点头:“送你了。”

    风夹杂着抚江的水汽,柔柔地亲吻着面庞。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太阳不大,有云没雨,凉快惬意。

    她舒服地眯着眼:“我叫吕芒萁,曾与胡班同门,为未峪派的外门弟子。请你帮忙送菜的是七芒商会大老板秋若澜,我和她有些交情。我旁边的是路上遇到旅伴,叫墨茗。我已经做完该做的介绍啦,你呢?”

    江老头打了个满是酒气的嗝,晃晃头:“小娃儿,你也太年轻了,这不是可以你来我往的话题。”

    芒萁手上亮起灵力的光,笑眯眯道:“是吗?但我有其他办法。”

    江老头斜眼看着她,不以为意:“让你涨涨教训而已。你总是直来直去地,不是谁都会听你的。”

    他拍了拍座下的竹筏:“上来吧,赏赏这抚江的大好风光。”

    芒萁抿嘴,斟酌一番,还是上了竹筏。

    墨茗跟着她。

    江老头不知从哪翻出两壶酒:“上好的渡红尘哪,拿去拿去,我一个人喝哪有意思。”

    芒萁接过有她的头那么大的酒壶,沉甸甸的。

    不是说只拿了一壶吗?

    她意识到江老头似乎是在让她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见识一下什么叫“社会险恶”。

    看来要陪陪这个孤寡老人,他才愿意和自己谈。

    她撇撇嘴,揭开酒封,不管冲天的酒气,哐哐哐喝了一大口。

    超难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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