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灵棺旁有三个灵魂。
不应该。
她细细感受,灵力似乎在经过其中一个灵时没有那么阻塞,相比其他两个更通畅一些。
那是谁?是什么东西?
她突然想起村里那所谓的“土地神”。
这世上没有神明,只有地灵。
她刚开始真以为这里钟灵毓秀,有地灵现世。
可玉米地里村民的聊天又让她发觉“土地神”和胡家有关。
甚至还有特别喜爱的东西。
地灵是天地之灵,博爱之灵,决计不可能与人有关,也不会特别喜欢什么。
那么这土地神就不是她所想的地灵。
这“土地神”很有可能是人造的。
既然是人为,那就一定有迹可循。
如今胡家与灵关系最大的地方就是灵堂,亡灵驻留之地。
所以她才想来灵堂探查一番。
现在既然遇见了疑似胡班兄弟的亡灵,那就先按照计划向他们询问些信息。
她事先问过胡奶奶两位亡者的名字。
欲与灵通,必知其名。
她压下心中的种种疑问,心里念咒。
【天之玄精,地之玄精。
神之玄精,鬼之玄精。
助之吾身,万窍通灵。】
【胡木胡篆】
咒术穿透烟尘,冲向灵棺!
无事发生。
芒萁突然捂住嘴咳起来。
胡班睁眼,面含担忧看向她。
她把沾血的手背到身后,摇头表示没事。
名字不对,施咒人遭到反噬。
芒萁刚缓下来,忽而感到体内气血翻涌,又有口血冲出喉咙。
两次唤名,两次反噬。
不能吐到灵堂。
她这么想着,硬是把血含在嘴里没出去。
她慢慢起身,悄悄离开。
开门的是没血的那只手。
刚离开灵堂,她迅速来到后院,把血呕到草丛。
她咳了好久,咳到身体虚脱,靠着墙慢慢滑下。
这晚的月亮有些暗,薄云拢住月光,淡淡地洒在大地上。
墙角长了许多杂草,她下意识握住。
胡家后院用木槿作篱笆围了起来,院里只有水井和堆放的杂物。
她半睁着眼,看着不远处的水井。
不远,但她没力气了。
游戏里的反噬体现在血条下降与负面效果。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她多的是神丹妙药,立马就可以恢复到最佳状态。
她才知道真正的反噬是那么的痛,痛到她连背包里的药都忘了。
现在想起来,她却没有唤出面板找药。
她自嘲笑笑,暗暗告诫自己。
看见没,记住现在的痛。
这就是不谨慎的后果。
不要把一切当做游戏里那样理所当然。
掉血是真实的,负面效果是真实的,痛苦是真实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尽力了,和白深声他们往来时都在心里猜测他们的想法,尽量把自己从怀疑中摘掉。
毕竟不见了两百年的人突然出现,怎么说都是有点诡异的。
谁曾想人际上谨慎过头,自己身上却放松过头。
芒萁叹气。
休息一会吧,有力气了再到水井边打水洗手。
这么晚了,没人会到后院,这里就自己一个人。
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软弱。
她放松地闭上眼,没一会就懊恼地睁眼。
有人来了。
她用了那么多天的灵力,总算摸清神识到底是个怎么回事,刚想让它发挥作用保障自己的周围没人,就发现墨茗起夜正在找她。
她看到房间里的灯开了,而墨茗从窗子望向下面。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互相移开视线。
没一会他就会来这里。
她微微皱眉。
手上还有血。
她唾弃自己,就算没力气,也得爬过去洗手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不能被墨茗发觉自己受伤了,特别是在他很可疑的情况下。
她费劲站起,一步一步踩到水井边,忍着痛楚迅速打了一桶水上来。
在墨茗推开后院的门前一秒,她洗干净了手上的血。
墨茗进来,只看到她靠着水井,似乎是闭目养神。
他鼻尖微动,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铁锈味。
他尽量无视这个味道,坐到芒萁旁边,没话找话似的:“在赏月?”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