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萁仰着头:“嗯,对啊。月亮总是美丽的,睡不着就看看,心也会静下来。”
墨茗也跟着仰头:“唔,的确。不过一个人赏月可能有点孤寂,或许可以找个人一起。”
芒萁喃喃:“是个好主意。”
她曲起腿,抬头,发丝擦过墨茗的脸。
墨茗靠得很近,芒萁惊觉刚刚差点撞上他的脸。
她把墨茗推远后问:“这些天打听到什么要注意的吗?”
墨茗微微侧身,斟酌着开口:“我认为我掌握的信息无法比你知道的更多。”
芒萁噗嗤一笑:“那你说说看,就当一个测试了。”
墨茗瞬间紧张起来。
测试这个词意味不明,看起来像是芒萁临时起意,可他不敢保证这个念头在她心里萦绕了多久。
这很可能是有关他是否“有用”与“可靠”的测试,没通过的后果他不敢想象。
他细细回忆起这几天他应该知道的消息,慎重道:“这个村子与其他大部分村子不同,不是一个姓的家族发展而来。六十村,或许就如其名,是六十个姓的人家聚集在一起的。我猜可能是什么天灾人祸导致他们流离失所,又因为某些原因定居在这里。”
“村民们很敬重胡家,同时又有点怕他们。似乎是与土地神有关,但胡家应该并没有担任村长或祭司。暂时想不到土地神与胡家的关系。”
“到目前为止,我没听村民说过回龙目草。”
芒萁闭目养神。
他说的这些都没错,她探查出来的也差不多是这些。
不错,至少不傻。
她发现墨茗靠近了些,但她无暇理会,下腹依旧搅动地痛。
她换了个轻松的话题:“怎么突然起夜?”
墨茗见她心思不在距离上,便轻轻靠了过去:“我听见房间里有些异响,以为是歹人便起身看看。但是没有歹人,而你不在,就想着出来寻你。”
芒萁专注于尝试将刚刚的唤灵与现有的线索连起来,同时对抗反噬的痛苦,连他靠着自己都没管。
他很安心地闭着眼,靠着她的肩头,嘴角噙着笑。
芒萁原本有些烦躁,疼痛不能让她很好地思考。
脸颊痒痒的,她侧头,是墨茗的头发蹭着她。
她内心异常地平静下来。
她盯着墨茗,一个奇思妙想闪过脑海。
她拍醒他,把他的脸转过来正对自己。
墨茗无辜地眨眼,晃动的泪痣如同洁白雪地上通往松林的脚印。
芒萁盯着他美丽的脸。
有那么一瞬,她起了把他的头摘下来自己收藏的心思。
她当然不会那么做,只是想想罢了。
注意力被转移,她感觉没那么痛了。
她摸上脚印,想着自己能否通往那片通透的松林。
她低声说:“和我说说你自己吧,随便什么都好。”
墨茗的身子早就成了雪雕,梦呓般说:“芒萁,我能一直靠着你吗?”
幽幽冰泉流淌,芒萁觉得身心都涤荡了。
果然看美男能让人身心愉悦。
芒萁感觉好多了,于是笑笑:“我没说不行。”
她推开墨茗:“晚饭你准备,我先回房,做好了叫我。”
正准备离开,墨茗拉住她。
她旋身站定,眼神问他怎么了。
他张张嘴,想问测试结果如何。
可他最后只说:“最近的伙食还行吗?”
“不错,继续。”
“好。”他松手。
-
“村民对胡家的敬畏?
胡家与土地神有关系
人造地灵?
胡班是否知情?
墨茗和江老头有关系且似乎有矛盾
这两人似乎知道内幕
那墨茗跟着我干啥”
“灵堂的第三个灵?
不回应的两个灵?
村民对胡家的忌惮?”
芒萁起床后照例翻开本子,在那上面写下这两段字,然后拿笔戳着脸,翻看前面的记录。
她把“没看到胡爷爷”圈起来,又把胡家人的那段圈起来。
要不直接问墨茗或江老头?
芒萁干脆趴下来,望着窗外。
初阳刚出来,能从它的橘光汲取些许心理上的温暖。
先不说他们会不会告诉她,问了就代表她那天偷听了他们的对话。
而且她留下来是为了直接要答案吗?
芒萁把头埋到手臂里。
不是的,她喜欢寻找的过程,喜欢解题的过程。
不然她也不会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