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土地神会喜欢什么?”
“不知道,不是都说礼轻情意重吗?土地神那么宽厚,不会介意的。况且......他最喜欢的,胡家应该给他们了。”
“也是,那我就挑几个好鸡蛋吧。”
那两个村民走远了,芒萁蹲在玉米地没动,没被发现。
夕阳红得诡异,深棕色的土地像是染了血迹。
脚蹲得有点麻,她干脆一屁股坐下来揉腿。
边揉边想。
啊,胡班说不定也有猫腻。
-
芒萁意外地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红烧肉、南瓜蒸排骨、沙姜猪手、白灼青菜还有青豆瘦肉汤。
她连忙找到胡奶奶,跟她说不用这样破费。作为修士,不进食也可以的。
胡家的后厨是胡奶奶在管,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晚饭格外丰盛。
胡家因为做白事费了许多钱财,原本就不富有的家庭愈加沉重,这芒萁知道。
村子里的大家都不是大富大贵的人,都是简朴清贫地过着普通日子。没必要为了招待客人这么做。
胡奶奶拿着蒲扇,把饭桌周围的烟雾扇走,浑浊的眼睛动了动:“是另一位客人主动做的。他带来了食材和柴火,说是要借我们家的厨房一用,做出来的饭菜可以一起吃。中午的饭也是他做的,他没同你说吗?”
枯槁的脸上露出笑容:“他手艺不错。我眼睛不好,做的菜也没以前好吃了。好久没吃得这么好了,我们这是沾了你的光啊。”
墨茗?中午的饭也是他做的?
现在回想一下,中午的确吃得不错,辣椒拌皮蛋,腐竹蘑菇炖。
不过这几天她一直吃得很好,竟然没注意到菜式不符合胡家现状。
墨茗好像是说过他会做饭来着。
怎么突然想来做饭了。
芒萁有一个惊异的想法。
他该不会真的在讨好自己吧?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要想抓住女人,得先抓住她的胃。
但他没钱,哪来的食材?不会是动用了她的钱吧!
“他现在在哪?”芒萁咬牙切齿问。
胡奶奶悠悠然道:“去灵堂送饭了,真是个好孩子。”
芒萁呵呵一笑。
行,等他回来,有他好看。
她盛饭坐下,夹了一块排骨,把它当墨茗恨恨咬下去。
炖烂了的南瓜裹着肉,混合着肉汁流进喉咙,带着豆豉咸香。
过过过,换一个。
夹了一片猪手,看着就Q弹爽滑。
再夹一块红烧肉,糖汁晶莹。
芒萁咽下口水。
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呢?芒萁反思。
人家已经做了,不管他人怎么样,总之现在,这桌大餐就是她的晚饭!
“你喜欢就好。”
不知何时回来的墨茗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
他坐得端正,夹菜时都有些拘谨。
芒萁咬着筷子盯着他,他不为所动。
她继续吃着自己的饭。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胡奶奶虽然眼珠浑浊,但心如明镜。
她明白这是小两口闹矛盾了。
哎呀,年轻人是这样的,得给他们一些时间和空间。
她给芒萁一个放心的眼神,收起碗筷施施然走了。
四下没人,芒萁立刻搁下筷子,一脸不爽地质问:“哪来的菜?”
闻言,墨茗咽下嘴里的饭菜,拿手帕擦完嘴才说:“商会托渡江人送来赠予你的。”
他试探道:“你在商会里有熟人吗?”
芒萁轻扣桌子,点头道:“有啊。”
她难以置信:“所以这些菜都是别人送的?”
天哪,小若澜怎么知道她在这的?还知道她吃得不好?
“对啊。你还没回来,快到饭点了,我就先用这些食材来做些菜。”
芒萁挑眉:“你去江边就为了拿菜?”
她可是亲眼见到他和江老头的争吵。
墨茗信誓旦旦点头:“是的。”
他眼神及其真挚,松木色的眼清透明亮,似乎一眼就能看到他在想什么。
要不是亲眼见到实况,她都要相信他了。
芒萁笑了。
“那么,就像你说的,以后你负责我的伙食,一日三餐,我让人送食材来。你洗碗。”
她起身,撂下这句话就回房了。
墨茗发现芒萁很喜欢笑。对着谁都笑,笑得很开心。
可是总有种防备的意味在里面。
她好似很少在他面前真心笑过。
她的笑大多数都是用来掩藏着她的心思,掩藏她的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