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以身相许有什么区别,只是没名没分而已。
芒萁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墨茗:“你?帮我做家务?”
她想说服侍,但还是换了个说法。
“可我现在也无家可归了,我打算到处流浪哦。”芒萁摊手,特意咬重了“流浪”两字。
墨茗眼神坚定:“我可以跟着你跨越群山。”
芒萁尽量摆出风淡云轻的姿态,轻笑道:“那你能为我带来什么呢?只是做个饭吗?”
墨茗想了一下:“不止,我或许也能帮上什么忙。”
他垂眼:“在下所求不多,只愿寻些事做,不让自己那么浑浑噩噩。”
噢,找工作找来她头上了。
她要走很远的路,看他细胳膊细腿的,带上他完全是累赘。不仅拖慢自己的脚步,遇到危险可能还会导致自己分心。
拒绝他。
芒萁做出决定,拒绝他。
“行。”
脑子问嘴巴:不是说拒绝他吗?
耳朵:可他的声音很好听很舒服啊,情绪价值给足了。
眼睛流出幸福的口水:人也长得好看,我看着就开心。
嘴巴流出审慎的泪水:况且你不是怀疑他是简忍守吗?这种危害社会的人物放他到处跑,你良心肯定难安啊。
脑子难以置信:到时他对我们发难,我们打不过怎么办?
耳朵、眼睛、嘴巴:那是你和手的事。
手:?
芒萁烦躁地揉揉脑袋,破罐子破摔道:“你!以后就跟着我喽,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遇到危险自己找地方跑,别妨碍我,知道了没。”
墨茗轻轻点头,松木色的眼温和地看着她。
芒萁有点受不了他的眼神,霍然起身,吞吞吐吐道:“你,我把地图给你,自己看看,有不懂的问我......不对,不懂就别跟着我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出那句话,说完才意识到不能对他太和善,才改口。
她快步走到门外,大口呼气,眼神乱飘。
妈呀,之前他的脸被头发遮住,光是声音就让她有点神思不属,再来这么个长相。
芒萁觉得自己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她有些后悔一时口快答应了。
她捂住脸,无声呐喊:没办法,他完全长在自己审美点上啊!
等墨茗拿着地图出来时,芒萁已经平复好心情,能勉强平和地对着墨茗的脸了。
“我看完了,第一站是六十村,对吗?”墨茗用陈述的语气问。
芒萁明白了,至少这个人看得懂她的路线规划。
她又欣慰又烦躁。
欣慰她后面可以省很多事,烦躁他将会对她的行程了如指掌。
墨茗是确定要和她一起了的,虽说也有可能的确只是个普通人,但如果真是那个简忍守呢?
可惜芒萁不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人。
在确定他是之前,她不会动他。
“那上路吧。”
秋高气爽,大雁南飞,正是远游的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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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江是文人墨客最喜爱的一条江之一,关于它的诗词不胜其数,
什么“渡口双双飞白鸟,烟袅,芦花深处隐童闹”、“白鸟一双临水立,见人惊起入芦花”。
毕竟,一眼望去,抚江的芦苇荡实在太静谧,太荒茫了。
层层叠叠,代替着水掀起波涛。
总是能引起人们无限的愁思哀思。
可待久了,又能见到芦苇荡里隐藏的水鸟,听到它们时不时叫一声,还有捕鱼时的水花声。
或许还能听到芦苇荡深处那些热爱冒险的孩子的嬉闹。
幸运的,甚至能看见成群结队的水鸟哗啦啦地起飞,并不遮蔽天空,但能掀起芦苇的波涛。
意外地富有生机与野趣。
于是人们不愁不哀了,欣喜地表达对自然的热爱与向往。
“峰回路转,枯木逢春。拨云见日,是为抚江。”
什么地方可以同时做到这些呢?是抚江。
倒也不是抚江做得到,而是人在抚江边会有这些感受。
芒萁觉得自己可能没有文学细胞。她在江边待了一会,什么感觉都没有。
主要是胡班在她旁边,她实在是没心思去观赏抚江。
刚到江边时,她还在想着怎么把墨茗弄去对岸,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走近了瞧,发现竟然是守界弟子胡班。
她找借口把墨茗支开,自己上前和胡班打招呼。
交换信息后,芒萁了解到他向宗门告了假。
芒萁侧头直视胡班:“所以你决定回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