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明明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我却像是陷进迷雾里,怎么也看不清。”
“巧的是,我刚做完决定,就碰到了云水仙尊。他送了我很多宝物,只要走了我的佩剑。这样我也算荣归乡里了。”胡班叹道,“有钱的感觉真好。”
“怪不得我今早下山时没见到你,原来是已经离开了啊。”芒萁想起今天见到的陌生的守界弟子,撇撇嘴。
那个人对她的态度一般,远没有胡班亲切。
画灵还是原来的那个,一如既往给她递鉴真纸。
“没想到咱们还顺路,我的第一站就是你家。”她有点感慨。
世界就是那么小,胡班的故乡就是六十村。
身边就有本地人,说不定能直接带她找到她的目标:“既然这样,你听说过回龙目草吗?我为它而来。”
胡班思索了一番,摇摇头:“我没见过,只听村里的老人讲过,据说它可以起死回生,你是要救谁吗?”
“不是,我只是喜欢收集世界各地的植物,不过可以起死回生的植物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是真的吗?”
“我觉得是假的,老人们说起它时就像讲一个传奇,用来哄小孩那种。而且没人见过它,没人知道它长什么样。”
啊?怎么会这样。
她来晚了吗?已经灭绝了吗?
不不不,她做计划时图鉴里还有属于它的空白页。虽然只有一个名字和一条线索句,但至少证明它还在世上。
“这样啊,那我自己找找线索吧。”她换了个话题,“你这次回乡打算做什么?”
她昨天见他愁眉不展,或许他苦恼的事情和回乡有关。
他们应该算朋友了,芒萁觉得该关心一下对方。
胡班低头,默然许久才道:“我的兄长和弟弟意外去世了,我去奔丧。”
芒萁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只能拍拍他的肩:“节哀。”
她顿了一下,眼含歉意道:“对不起,拉你聊了那么久的天,该赶紧过江了。”
胡班慢慢摇头:“没事的,没事的,渡江人还没来,等待的时间里有人陪我聊聊天,挺好的。”
“渡江人?你们找他吗?”温润的嗓音在芒萁背后响起。
她旋身,看到抱着果子的墨茗带着一位老头过来。
老头戴着斗笠,膝盖上贴了副膏药,笑呵呵道:“对不起啊,我膝盖风湿,刚刚去镇上医馆开了药,晚点了。”
他看清了胡班的面貌后,干瘪的眼睛瞬间瞪大:“胡老三!是你吗?”
胡班上前牵住老头:“是我,江老头,好久不见了。”
江老头嘿嘿一笑:“几年过去你小子没什么变化。是要回乡是吧,上来上来,快点。”
他背着手,快步走到小码头旁,从码头下面拖出一张竹筏:“快来快来。”
胡班朝正在窃窃私语的两人招手,招呼他们上竹筏。
两人赶紧跟上。
江老头抓起篙,挑眉:“哟,还带了妹子回来。”
胡班吓了一跳,赶紧捂住他的嘴巴,朝芒萁不住道歉。
芒萁摆手表示不介意,胡班才松开。
“江老头,这是我朋友,她来我们村找东西。噢对了,你知道回龙目草吗?”
江老头瞥瞥芒萁,又瞥瞥胡班,手上的篙一撑,竹筏便离开码头,漂向芦苇荡。
他吹胡子瞪眼:“这么多年了也不带个妹子回来,叫你父母多操心呀。不过回龙目草......”他眼珠子一转,直勾勾盯着芒萁:“你要它干嘛?”
芒萁把给胡班的说辞又讲了一遍。
江老头眯眼:“我知道一首歌,那今天就唱这首吧。”
篙一划,江老头开始用他那沙哑的喉咙唱。
“芦苇恹恹,大雁奄奄。”
芦苇向两边倒,竹筏慢悠悠地漂。
“日头高哦,河床裂。”
芒萁躺在竹筏上,想着刚刚墨茗说的话。
“上下六十,金羽衣诶。”
她原本是叫他找找附近有没有废弃的船,她看看能不能修,直接自己划船过去。
“快快上山,求仙人诶。”
但他直接找到了渡江人。
“快快下河,求龙王诶。”
还说他从渡江人身上得知,六十村在办喜事。
“孩儿瘦得,皮包骨哟。”
酒席摆到了门口,全村人都在帮忙做酒。
“芦苇旁边,鼹鼠做窝。”
他们还有个穿鸡毛做的衣服的习俗,吃酒这天,所有人都要穿。
“老天爷哟,金羽衣。”
他说直觉这个村有点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