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她拿下巴点了点不远处藏着的面露惊慌的人:“你,是他同伴吧,把他带远一点。”
那人吓了一跳,赶忙跑过来把他同伴拖走。
风穿过巷子,吹起芒萁的衣摆和男人的发。
她蹲下,透过散乱的发丝直视对方:“他们都走了,现在巷口只有我们两。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不自然地撇开眼,轻声道:“墨茗。墨色的墨,茶的茗。”
声音温温柔柔的,如冰雪融化,流水淙淙,春雨渗入泥土。
“莫名?你这名字还蛮有意思的。”芒萁忍住了揉耳朵的冲动,嗤笑,“你知道简忍守吗?”
墨茗蹙眉,摇头表示不知。
芒萁见他神情不似作假,反思自己是不是疑心过重。
她往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力气不大,墨茗却受不住般往后仰。
芒萁稀奇地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对方。
是自己力气不受控还是对方弱柳扶风。
她认为两者都不是。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道:“我在你身上下了咒,以后一旦有恶念便会发作,让你痛不欲生失去力气。别想着做坏事哦。”
言罢,她皱眉:“你有钱吗?”
墨茗轻轻摇头,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感觉她就多余问,这不是很明显吗?
万一他是装的呢?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游戏玩多了,她有种玩游戏的直觉。
直觉对方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可这里不是游戏啊。
芒萁叹气,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去洗个澡。”
他身子一抖,犹疑道:“我不是很想当面首......”
他挣扎了一下,做完思想斗争:“好吧,也不是不行。”
芒萁奇怪:“你想什么呢?我带你去旅馆,烧壶热水你自己洗。脑子里怎么想些有的没的。”
墨茗的的脸有点泛红,不过芒萁没注意到。
他推回了芒萁的手,自己站起。
芒萁也不在意,直接带他去旅馆开了间房让他自己进去洗。
进去前,墨茗问:“你在这等我吗?”
芒萁一口答应:“当然。”
其实她想直接给他垫付几天然后直接走人来着。
感觉像是心思被看穿,不愿意承认,于是顺着对方的话来了。
芒萁在旅馆大堂等着,耳边听到熟悉的名字。
路人甲神秘兮兮:“那简忍守似乎来禾城了。”
路人乙半信半疑:“从哪听来的,他不还在雪域吗,离这十万八千里呢。”
路人甲挺起胸膛,以一种自夸的口气道:“从我一个雪域来的朋友说的,他说他见到了简忍守。”那人挺挺胸膛,很骄傲的样子。
路人乙怯懦道:“这世上真有人看到他长什么样啊!不是说见到他的人都死了吗?”
路人甲挥挥手,豪迈道:“哎呀那是夸张手法啦,据说人长得还不错,挺俊美的。”
“再俊美也不能掩盖他手上的人命啊。”路人乙抖了一下,“想到那些尸体我就浑身发寒,怎么会有人连杀数十人不眨眼呢?不为寻仇,不为财宝,只为一些奇怪的植物。”
为植物?
芒萁竖起耳朵。
路人甲:“不过是道听途说,我觉得就是这些搞得他特别神秘,好像不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呢?”
那两人转换话题了。
芒萁却开始沉思。
秋若澜为什么要特意提醒她这号人物?
修仙界有各种险境,为什么只提他?
秋若澜作为七芒商会的头头,肯定是有她的消息渠道。
她提简忍守,肯定是因为她觉得芒萁有很大概率遇上对方。
反推一下,芒萁为什么会遇上对方。
因为相同的目标,或者所处的地方相同,甚至两者都有。
想起墨茗下意识的防卫又放弃,以及他勾起的嘴角。
以及这莫名其妙,一听就像临时起意的假名
她很难不联想。
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看墨茗到底想干什么。
-
芒萁等得百无聊赖,忽然有人在她对面坐下。
她豁然抬头。
黑曜作泪痣,水墨作黑发,青玉作发冠,松木作瞳仁。
美人如画。
芒萁目瞪口呆。
美人开口,是有点耳熟的嗓音:“刚刚还未问姑娘芳名,敢问在下可否得知姑娘芳名?”
芒萁回神:“你直接叫我芒萁就行。”
原来是墨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