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璟状似无意地开口：“你也是刚来这里租房，那以前是做什么的？”
程安呓边吃边和他聊：“网络主播。”
“为什么不做了？”
“行业不景气。”
“不会吧，我看现在直播带货不是正值兴头？”
程安呓拿筷子的手一顿，搅动着碗里的米饭，声音很轻：“可能……是我运气不太好吧。”
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孟璟转了个话题：“现在这份工作，辛苦吗？”
程安呓皱着眉头，抱怨道：“很辛苦，站久了腿又酸又疼的。”
这样窘迫的模样应该是孟璟最想看到的才对。
可瞧着这人委屈的模样，孟璟心里预想中的快意并没有出现。
相反，一种类似怜惜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突然开始思考自己之前的做法好像的确不大妥当。
太幼稚了。
孟璟：“那你还想不想做回以前那份工作？”
程安呓：“不是都说了吗，行业不景气，公司倒闭了，老板股东手牵手跳楼了。”
孟璟：……
好了，看来这小东西算是和他彻底结下梁子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
鬼使神差的，孟璟依旧在程安呓面前扮演着孟司呈这个角色。
他发现自己开始沉迷于这种日常，沉迷于程安呓对他流露出的真情实感。
即使程安呓平日里同他交流不算频繁，但两人的关系确实在他的有心经营下越拉越近。
孟璟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程安呓眼前，刻意多买一份晚餐，或是状似顺路接送程安呓下班回家。
程安呓从最初的客气推拒，到后来习惯性地接受了这些好意。
他知道没有天上掉馅饼这种好事，对方有钱有颜，怎么就偏偏对他关怀有加？
可孟璟的态度始终坦荡自然，好像就只是脾性相投的顺手关照。
两人之间的相处也越来越默契。
孟璟同样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小心翼翼地靠近对方。
甚至有意回避思考“孟璟”这个身份一旦暴露，可能带来的后果。
程安呓向来是个活泼主动的，心里藏不住事，没有孟璟那股子沉得住气的隐忍劲。
在确认自己喜欢孟璟后，他敲开了孟璟的房门。
程安呓深吸口气：“孟司呈，你有对象吗？”
孟璟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怔：“没有。”
不会是要给他介绍女朋友吧？
程安呓：“我喜欢你。”
没有任何犹豫，孟璟一把将程安呓抱进了房间。
程安呓被轻轻抵在门板上，还未反应过来，孟璟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他被亲得腿软，攀附着孟璟的肩膀。
在换气的间隙，他推了孟璟一下：“等等，你先说清楚，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孟璟稍稍退开，两人额头相抵：“这样还不算回答？”
程安呓晕乎乎地瞧着他：“不算，我要听你亲口说。”
孟璟捧着他的脸，认真道：“喜欢。”
——
临近夜半，卧室里仍充盈着暧昧的温热。
程安呓浑身瘫软，微眯着眼，困的不行。
孟璟却依旧精神，一手将程安呓搭在床沿外的小腿捞起。
“唔……别弄了……”
程安呓用尽力气推开孟璟：“我明天要早起上班……”
本来就已经说不行了，孟璟非说速战速决。
结果还食言了。
交往的第一天就暴露本性，似乎有些糟糕。
孟璟：“别上了，以后我给你钱。”
程安呓都快睡着了，听到这话，清醒了几分：“不可以，怎么能吃软饭呢？我才不要！”
他是享受孟璟带给他的偏爱照顾，但让他完全放弃工作依附对方，那肯定不行。
孟璟：“之前你还总嚷嚷，想被富婆包养。”
程安呓：“我也就说说而已，怎么能真的那么没骨气嘛？”
孟璟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从善如流地哄道：“好好好，我们家宝宝是最有骨气的，不吃软饭，自食其力。”
“嘿嘿。”
程安呓抱着孟璟的胳膊，美滋滋地睡了下去。
孟璟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他孟璟想给的东西，哪有送不出去的道理？
看来，得换个方式了。
——
第二天清晨，程安呓准时醒来。
他关掉闹铃，看了眼店长发来的消息。
【小程，考虑到你最近表现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