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呓觉得自己不过一个网络主播,每天唱唱歌跳跳热舞。
偶尔对着镜头眨眨眼、撩撩长发,出卖点若有似无的色相,赚点打赏钱。
可也没想过真卖屁股啊!
那天直播结束,工作人员捧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径直送到他面前。
程安呓还以为是公司准备的小惊喜,慰劳他刚才那场人气不错的PK。
工作人员脸上堆着暧昧的笑:“是公司新进的股东孟总送的,他说……很欣赏你。”
程安呓接过花,手感沉甸甸的,心里升起一丝怪异。
工作人员凑得更近:“孟总还说,想跟你交个朋友,深入交流一下,条件……随你开。”
程安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交朋友?包养就包养,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他猛地把花塞回工作人员怀里:“滚滚滚!潜规则什么的恶心死了!让他找别人去!”
他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程安呓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瞥见花束里插着一张精致的卡片,他看也没看内容,直接抽出来,撕成两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另一边的孟璟得知程安呓的态度后气的不轻,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下过面子?还是一个擦边小网红?
不识抬举的东西。
很快,网络上开始大肆流传起关于程安呓的“黑料”。
图文并茂,绘声绘色地描述他在后台如何对工作人员大吼大叫,以及怎么辱骂粉丝。
曾经和他PK过的主播李怡还在直播中哭诉,说程安呓时常在公司霸凌辱骂他。
事实是李怡私下先来挑衅,程安呓当时不耐烦,也确实呛了他几句,但远不到霸凌的程度。
程安呓百口莫辩。
公关团队集体沉默,公司高层不接电话。
平台开始出现大量针对他的打赏退款申请。
按照合同,因主播个人原因导致的退款,需由主播承担全部损失。
程安呓没办法,他拿出所有积蓄,勉强凑齐了数额。
还清欠款的当天,他收到公司的解约通知,理由是损害公司形象。
他这两年,算是白干了。
而那个李怡,听说很快搭上了他当初拒绝过的孟总,资源飞升,已经进军娱乐圈拍戏去了,风头正劲。
程安呓拖着行李箱,搬出了公司提供的公寓,找了个便宜的合租房。
为了支付租金和日常开销,他在出租屋附近的一家小饰品店找了份店员的工作。
工资没以前那么高,每天一站就是十多个小时。
一个月只有寥寥几天休息时间,身体疲惫不堪。
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
——
孟璟坐不住了。
他本以为会看到对方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地来求他。
他甚至想象过程安呓卑微乞怜模样,那该是多么爽快的场景。
可程安呓平静的没有半点消息。
孟璟越来越烦躁,不信有人从高处跌落谷底后还能如此平静。
他非要亲眼看到程安呓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可。
程安呓没见过他,倒是给了他操作的空间。
他轻易查到了程安呓的住处,以自由职业者的身份,租下了合租房里空着的另一间卧室。
就这样,程安呓生活中多了一个叫“孟司呈”的室友。
可程安呓疲惫的根本没有和人交流的欲望。
每次下班穿过客厅时,随意扫了眼那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的背影,连招呼都懒得打,就回屋了。
这位室友的工作时间灵活得令人羡慕。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西裤,却透着说不出的贵气。
——
这天晚上,程安呓又是临近午夜才回来。
“程安呓。”
孟璟叫住了程安呓。
暖黄的灯光下,对方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累极了。
他不明白,程安呓每天这样累死累活,为了那点微薄的工资挣扎,到底图什么?
宁愿死命干着也不愿意回公司找他认错。
真是倔的有些离谱了。
他拿起咖啡壶,倒了一杯递过去:“煮多了,要不要来一杯?”
程安呓摇头:“不用了。”
他腰酸背痛,脑袋嗡嗡作响,只想赶紧洗漱睡觉。
这是程安呓第二次拒绝他。
孟璟想,这样清高的人的确很难追搞到手啊……
温热的水流冲去了部分疲劳。
程安呓从浴室出来,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