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
把自个的胡须,用手指算了一下日子,点头。

    “确实是个讲经传道的好日子,只是距今不过九日,时间分外紧张,可能其他道观的道友刚接到信,这边法会已经办上了,恐赶不及到场。这毕竟是你在清月观办的最后一场法会,合该隆重一点。”

    霁月摇头。

    “若是算上这一场,徒弟统共不过办过三场法会,资历尚浅,何苦让诸位道友跑一场?广告京安便好。”

    观主明了。

    ***

    “这人怎么能这般恶心呢?”

    看着云香肿得老高的脸,再听得云香诉说了来龙去脉,陈喜乐瞠着一双猩红的眼,恨恨骂着。

    “我这些年都跟个什么畜生过活啊?我还瞒着……我想想那几年都觉想吐!若我听了你当初劝我的话,说不得红杏便不会死,如今还一直连累你们……”

    姜若欢眼见着陈喜乐又要钻进死胡同了,忙上前抱住她劝慰起来。

    “二表姐,你说什么呢?明明害人的是勇毅侯府,咱们能做的不是自怨自艾,而是要好好活,带着红杏的那一份一起!”

    “你说得对!我还要活着看勇毅侯夫人和赵博怀的报应呢!”

    陈喜乐深吸口气,伸手擦了擦自个脸颊上的泪。

    “只是今日之事……勇毅侯夫人最是护短,恐不会善罢甘休。”

    “勇毅侯夫人不要脸皮要上门给自个儿子讨个公道,那就来啊,我就在这儿等着她!”

    赵博怀脸上的巴掌印藏不住,勇毅侯夫人必然会逼问他因由,但他为了面子必然也不会同勇毅侯夫人说明实情。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敲门声,勇毅侯夫人还真带着人上门来了。

    “什么风儿把侯夫人吹来了?”

    勇毅侯夫人冷着脸将身后的赵博怀拉到前面来。

    “姜若欢,是你当众扇了我儿子一巴掌?”

    “那贵公子有没有说我为何扇了他一巴掌?”

    姜若欢拉过云香,给勇毅侯夫人看了看云香的脸。

    “贵公子下手可比我狠!”

    勇毅侯夫人又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不过区区一个丫鬟,你……”

    又是这句话,听得屋内人无不心头火起。

    “侯夫人真是好大的口气!这可是我婆母给我派的人,在谢府呆了多年,最是知礼守节,她只是忠心护主,怕贵公子碰着我,那么多人看着呢,旁人误以为我们拉拉扯扯,到时候说不清楚,我回去不好交代,贵府怕也不好跟谢府交代!”

    姜若欢字字句句,有理有据。

    “她是为全两家体面才上前拦了一把,可贵公子不识好人心,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我想着我们两家在京安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不愿多做计较,我想侯夫人也不想因着此事去官府走一趟吧?”

    勇毅侯夫人瞬时回过味儿来,赵博怀没跟她说实话!

    她狠瞪了他一眼,见他缩了缩头,到底是心疼儿子更盛,也不愿丢底,强撑着道:“你空口无凭!”

    “清月观后山人来人往,当时那么多人都看着呢,皆可证明。”

    姜若欢勾唇一笑。

    “对了,当时还有许多人为我们声援呢,说来我们也要感谢他们,不然我们这两个弱女子被人欺负了去也说不定,到时候可真就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勇毅侯夫人一张脸冷得像是随时能掉几块冰碴子。

    “谢三少夫人可真是好厉害的一张嘴啊。”

    “侯夫人谬赞了,其实也不是若欢的嘴厉害,只是若欢占了理罢了。”

    对于勇毅侯夫人这种人,姜若欢可学不来谦逊,不然这侯夫人只会叫她受教。

    “就你这手段,想唬谁呢?你要去官府告,谢府答应吗?谢首辅答应吗?现今谢府还是谢首辅当家,后宅也是谢老夫人管着,你觉得你做得了谁的主?你自个的主你都做不了!”

    勇毅侯夫人想着孙忆昔来他们侯府说过的话,是一点也不再忌惮姜若欢。

    “占理?证明?话又说回来,你以为真到了官府,谁会给你一个妇道人家证明?谢三少夫人还是那么天真,天真得可笑!”

    姜若欢知道勇毅侯夫人的意思,女子行走于这个世道是颇多艰难,既有侯府权势在前,又怕闲言碎语,寻常人家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可此时断不能露怯,就在她张口欲反驳勇毅侯夫人的话时,外面传来一道温润如溪水般悦耳的男声。

    “贫道不才,若夫人需要,可前去官府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