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求
    “祖父,若您不答应,孙媳只有在这院子里长跪不起了。”姜若欢态度坚决。

    谢安冷哼一声:“你如此桀骜放肆,我看是先前罚得太轻了,你想跪就跪着吧!”

    话罢,拂袖而去。

    恰在此时,天空又是‘轰隆’一声,雨紧随其后,‘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钱嬷嬷长而缓地叹了口气,微微往前倾身贴近了姜若欢。

    “少夫人,也罢,咱们回去吧,想必夫人……”

    姜若欢一言不发地起身跪到了院子里。

    钱嬷嬷眼瞅着雨这般大,让人拿了雨伞来给姜若欢遮住,继续劝道:“少夫人,雨下这般大,咱们还是回玉衡院吧。”

    姜若欢跪在院中,脊背挺拔。

    “钱嬷嬷,你也听到祖父说的了,这也算是罚,你先回去照顾母亲吧,就说……”她略一沉吟,“说我跟母亲共进退。”

    钱嬷嬷又是一阵叹息,吩咐玉珍回去给姜若欢拿件斗篷来,又让玉珠拿着雨伞陪着姜若欢,这才转身离去。

    雨‘哗啦啦’下个不停,院子里的青石板很快湿透。

    玉珠跪在了姜若欢的身边,尽力将雨伞压低,试图为姜若欢遮风挡雨,可今日的雨格外得大,伴随着大风,扑打在身上,像无数个巴掌扇在脸上、身上。

    厅内的人出来就能见得这一幕,但是谁也没劝一句,均悄悄从廊下离去。

    “玉珠,回去吧。”

    “可是……”

    “你留在这里不过是明儿多了个人受风寒罢了,我心头有数,到时辰了我自会起,若你因着我的任性生病了,那才叫我更是难受,还是说,你连我的话也不愿听了?”

    “玉珠不敢。”

    玉珠咬咬唇,要将伞放下,被姜若欢开口阻止了。

    “我用不着,你打着伞回去。”

    玉珠无法,打着伞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落在最后的谢时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想到了在江州时的事。

    那也是个下雨天,这人硬要来缠着他,他自是不耐搭理的,谁知这人竟将错怪在了她贴身丫鬟的头上,叫她淋了一路跟着伺候,活脱脱一个刁蛮苛刻的主子,如今倒是大变样了。

    他想着,已打着伞走至姜若欢身边。

    “三嫂果真不同凡响,在江州随性而为,来了我谢府,依然胆大妄为啊。”

    他缓缓蹲下,手上的伞不易察觉地微微倾斜,为姜若欢遮去了大半的雨水。

    “前脚勇闯勇毅侯府,现今这脖子上的伤才好,这后脚又要搅得我谢府不宁?”

    “勇毅侯府之事还要多谢四叔,只是夫君未归,婆母伤怀,这是我身为儿媳该做的,何况只是让夫君提前大半年归家而已,如何算得上搅得家宅不宁呢?”

    姜若欢一字一句,不卑不亢,抬眸望向谢时的一双圆瞳中满是执拗。

    “分明这是阖家团圆的好事啊!”

    谢时鹰眸微眯,嘴唇微微往上勾起。

    “三嫂还真是不知者无畏啊!我就在想三嫂什么时候才能耐不住,毕竟这活寡可是不好受啊,当初三嫂……”

    “昨日的我非今日的我,四叔,你是闲得慌?不怕人看见说闲话?还有,对于嫂子,你不觉得你的言语过于轻佻?我过去是占你便宜还是负了你,叫你如此念念不忘?”

    谢时帮过姜若欢,她心头是感激的,偏他一张嘴臭得很,加之她今儿心情委实不算好,真是一句也不想忍了。

    “四叔,你总说以前是我缠着你,我现今瞧着,怎么像是四叔一直缠着我呢?话又说回来,我盼着我夫君回来有什么错?我还要跟我夫君携手白头、儿孙满堂呢。”

    谢时一双鹰眸像是藏着数九寒天的冰,直直看着姜若欢,像要将她冻毙在此。

    “看样子,当初大家对三嫂的评价还真是精准呢。”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他嘴里蹦出,“水性杨花、见异思迁。”

    “呵,真是谬赞了。”姜若欢不再看面前的谢时,“四叔,你在这里留太久了,小心祖父、祖母都知道了,或者你想陪我这个水性杨花的人继续淋雨?”

    谢时冷哼一声,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了。

    这人这张嘴巴,可比从前在江州时厉害多了,总能惹得他生气非常!

    走至廊下,一直等着的小厮卓然接过了他手中的雨伞。

    “三少夫人说得是,公子该离三少夫人远一点才是,当初公子在江州不是极其厌恶三少夫人吗?”

    谢时没说话,脚步不停地往前疾走。

    卓然一边疾步跟着,一边在谢时身后低声叨叨着。

    “卓然说的话是不中听,但公子,现今三少夫人已经成亲了,只要她不似从前般来扰公子,咱们就是谢天谢地了,何况上回三少夫人回门,久未归府,公子还专门派人打听着,直到玉衡院那边去接人,公子还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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