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落
    “你是不知,不然被发落的人就是你了!”陈大夫人心头那口气还未落下,就听陈老夫人接着道,“可你御下不严,任这样的人留在身边,让我如何放心将这个家交给你?”

    姜若欢悄然进了屋,一垂眸,就见林妈妈和一面色惨白的丫鬟跪在屋里。

    她没有说话,乖巧地同几个姊妹站到了一处听着。

    “这小丫鬟私会的小厮呢?还没拿来?”

    此时,一小厮急急进屋来报。

    “回老夫人,小的带人遍寻不得,问了人,说是今早上就没见着人了,查了他用的柜子,没一样值钱东西,该是昨儿就趁夜跑了。”

    闻言,那跪在地上的丫鬟顿时惨哭出声。

    “不会的!他跟我说等攒够银子就会娶我的……还说……还说会给我一个体面的婚礼……不会……不会叫我婶婶看不起……叫我等他……”

    林妈妈是气不打一处来,拧着那丫鬟的胳膊就来了两巴掌。

    “你个小贱蹄子,我哪里对不住你了?费劲巴拉将你带入府,你不安分,跟一个洒扫小厮眉来眼去,现今好了,人都跑没了!你刚还想瞒着!我要你瞒着!”

    那丫鬟哭得更大声了。

    “若不是婶婶要那么多聘礼,他怎么会……”

    林妈妈是打得更起劲了。

    “我要那么多聘礼?是我要吗?你父母求着我将你带入府中做活,就是想你有个好前程,以后也好帮扶你两个弟弟,结果你呢?你刚出生的时候你父母怎么没把你一把掐死!”

    见陈老夫人眉头紧蹙,陈大夫人忙大声呵斥:“够了!老夫人还在这里呢,像什么话?”

    林妈妈立时收了手,膝行至陈大夫人面前,求道:“大夫人,此事老奴确实不知情啊,求大夫人大发慈悲……”

    陈大夫人嫌恶地退后一步:“现今是老夫人在发落,一切都听老夫人的。”

    林妈妈心头更是慌乱,就要口不择言。

    “大夫人,老奴在大夫人身边办事一直都是尽心尽力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是昨儿……”

    陈大夫人怒斥:“你这老虔婆又要胡言乱语什么?”

    林妈妈惊觉自个失言,霎时回神,背后起了一层白毛汗,是规规矩矩跪在屋内,再不敢多言。

    姜若欢家中人口简单,后院更是就她一个主子,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今儿她还真是开眼了。

    这事她大舅母必然是不知情的,昨儿估计也只是想借题发挥赶她走,不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不禁心头感慨,人啊,果真还是得多做好事。

    陈老夫人终于发话了。

    “那小厮,接着找,找回来了该收拾还是得收拾,不然乱了府中风气。”

    这厢吩咐了,她又低头瞪着林妈妈。

    “林婆子,昨儿是你撺掇的大夫人大肆搜查吧?打二十板子,送去城郊庄子干杂活,一辈子休想再回府!”

    林妈妈听得这话,当即就要求饶,早被张嬷嬷带来的婆子给塞了嘴拖出去打了。

    “至于这丫鬟,罚没这个月银钱,将人直接赶出去!”

    “不要,我不要回去!求老夫人开恩,奴婢若就这样回去,只有死路一条啊,求求老夫人……”

    陈老夫人伸手一摆,就有人上前来将人拉出去了,张嬷嬷还在叮嘱。

    “看着她收拾了东西将她安生送出府。”

    该收拾的都收拾停当,陈老夫人才问:“我叫你们几个来,是想着你们岁数也不小了,是该学着管管家了,你们说说,方才我为何要这样处置?”

    姜若欢不是陈府的人,自然不好拔尖冒头,就安静站在一边等着。

    这不,大夫人的女儿、她的四表姐陈喜兰率先开口了。

    “回祖母,喜兰大胆发言,祖母如此处置,是因着林婆子是养在家里多年的婆子,签了死契的,而林婆子的侄女不一样,是良民,又签的普通身契,不要她最是好,不然就算去了庄子里,也是个祸害。”

    陈喜兰生得秀气娴静,说话时也是柔柔和和、不紧不慢的。

    陈老夫人面上再不复方才威严,端的是慈蔼笑容。

    “小四说得不错,只是还有点没说到,你们说说为何我不打那丫鬟一顿板子?”

    “祖母心慈,那丫鬟因着同男子来往被主家赶出门去,还带累了自家婶婶,回去后估计日子也不好过,祖母便不愿再多罚。”

    陈老夫人满意点点头,陈大夫人与有荣焉。

    “多谢母亲费心教导孩子们。”

    听得陈大夫人的话,陈老夫人脸上笑意微敛,也没理她,兀自又问道:“若欢,你来说说,还有没有什么想补充的?”

    姜若欢没有母亲教养,父亲忙碌时都是母亲的陪嫁妈妈房妈妈管着后院。

    房妈妈怕下人欺她年幼,所以对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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