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长大些了,房妈妈说要教她,她贪玩儿,大多也是玩儿着学的,至于失忆这两年教没教,她是真不知道,可顺着想……
但她没有贸然说出自个的想法,而是笑着撒娇道:“孙女不知,还请外祖母教一教孙女。”
“你呀……”
陈老夫人无奈一笑,伸手隔空点了点姜若欢。
“还有个原因,是怕那家中不是个明事理的,我们打了那丫鬟板子,结果回去她自己没想通死了,那家人却要找上我们来。虽说我们有身契,也有前因,但此事隐晦,不管是那丫鬟私通外男,还是说我们苛待下人,闹出去对我陈家声名不好,可都懂了?”
陈老夫人话音一落,屋内几个小辈皆应。
陈老夫人点点头,示意姜若欢留下,其余几个她同辈的嫂嫂姊妹都离开。
“今儿我让你们留下是想说说姜丫头的婚姻大事,这段日子,我这般走动,你们大抵心头也明了是个怎么回事了。”
她扫视了一圈坐在屋内,神色各异的几个儿媳。
“我这辈子,除了第一个孩子的事叫我伤了心,伯爷待我是极不错的,家中孩子皆是我出,我知道你们背地里说我偏心,可我就一个女儿,我这一个女儿也只留下一个女儿……”
提及此,她浑浊苍老的眸中不禁含上了泪。
“当年,谢老家主的先夫人病危,差一味药,那药正好是我的陪嫁,当时他许诺,日后有需要,他定当全力相帮,可谢家是什么门户?别人求着谢家,想让谢家受他们的人情都求不来!”
她深吸口气。
“可谢老家主仁义,若不是他,你们父亲不一定有这个爵位,你们也算是受了荫庇的。如今我腆着老脸去求他,也只能有这一次,事情已经定下了,你们也甭想了!”
姜若欢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是啊,谢家是什么门第,这样的人情不该浪费在她的婚姻大事上,可外祖母为了她还是去了。
“外祖母……”
陈老夫人朝姜若欢招手。
“来。”
姜若欢走近,陈老夫人拉住了她的手。
“谢家已经答应了,定的是谢家三公子,你们为人父母的,自然都是真心为着儿女的,要你们将女儿嫁过去,你们也未必肯,毕竟谢三公子不知何时回来、愿不愿意回来……”
陈老夫人深谙打一棒子给颗甜枣。
“我只是想着,谢家能护着若欢,没得人再说三道四,想必你们做舅母的,也是能体谅的,至于其余几个孙女,我自然也是留心着的,有好的,自然会帮着说和。”
陈家的几位夫人连声应是。
陈老夫人伸手揉了揉额角:“我乏了,你们都回去各忙各的事吧。”
待人都走了,姜若欢才坐到了陈老夫人腿边,头搁在了她腿上。
“外祖母,是孙女不孝,让您一把岁数了还这么操心。孙女那两年,一定让父亲和您伤心了吧。”
陈老夫人一手放在姜若欢的秀发上,一手轻抚着她的肩头,一脸慈祥。
“傻孩子,我们都知道,你是生病了,现今都好了,我这纯真体贴的外孙女儿又回来了!”
谢家既然应下了,事情进展得很快,却卡在了看日子上。
谢三公子谢昭还有一年才归家,一年后再成亲倒也不是不行,可尴尬就尴尬在他不算正式入道,他不成亲,他后面的兄弟姊妹直接越过他去成亲好似又不成体统。
在他底下的兄弟姊妹已然被耽搁了,再延误一年,更是不好了。
最后还是谢三公子的母亲谢三夫人站了出来,说不若给姜若欢备下厚厚的聘礼,她再亲自登门致歉,成亲时由谢四公子代兄登门迎亲。
谢三夫人本就病弱,这桩婚事又是陈老夫人去求来的,陈老夫人虽为此不大高兴,却也不好真让谢三夫人拖着病体上门赔罪,只得作罢。
下聘当日,谢老家主亲自来了,送来的聘礼多得姜若欢住的碧波院都装不下,一些只能暂时放在碧灵院,在外人看来是给足了陈家和姜家体面。
玉珠看得高兴:“姑娘,看样子谢家还是颇为重视这桩婚事的,谢首辅亲自上门,那可是从没有过的事呢。”
玉珍在旁附和道:“是啊,姑娘就要成亲了,还是这样好的人家,以后行事更要稳重小心些才是。”
“先前有许多传言,还说是谢首辅不喜谢三公子才将人送上山去的,现今看来,却不尽然。”
玉珠边收拾着院子里的聘礼,边同姜若欢说道。
姜若欢更多的却是忐忑,于她而言,再体面也不及得一人心好。
可婚事已定,她再说这些不过是寒了外祖母和父亲的心,伤了谢家给的脸面。
何况,谢家来下聘之后两人成亲的日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