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被缠着,絮絮叨叨给林澜说了许多在晋州府发生的事情,听得林澜满心都是向往。
她看着五官已经完全舒展,眉宇不在夹有忧虑的母亲道:“所以母亲近日的改变,得益于盼儿姐姐点拨?”
长公主点点头:“别看她年纪小又乡野长的,实则懂得道理不少,通透又豁达,周围个顶个都是出身微渺但活得精彩的人物,令我自惭形愧了。”
林澜道:“所以母亲这些时日奔走于朝堂,垂帘听政,是在帮助表兄周旋?”
长公主似有忧心:“你表兄的生性平和,想要坐稳龙椅,实属不易。如盼儿所说,我能够应你表兄所求,帮着稳固朝政,令百姓安居乐业,岂不比对着你父亲伤春悲秋有意义得多。”
“母亲有想做的事情,挺好。”林澜也觉得很适宜,但她不想长公主忧虑,转开了话题:“盼儿姐姐会是未来嫂嫂么?”
闻言,长公主一笑:“这得看你兄长本事了。盼儿是个靠自己就能过得很好的女孩,若不是真喜欢,决计不肯与另外一人绑一辈子的。”
“那她喜欢我哥么?”林澜问道。
“你傻啊。”长公主捏了捏女儿的鼻子,“不喜欢,你兄长能带回来府上做客?”
林澜听了,兴奋得翻了身。王盼儿可比父亲相看的那些死气沉沉、爱踩着她们几个小姐妹来标榜自己的贵女好多了。
她半支起身子,神采奕奕:“那好耶,我也喜欢盼儿姐姐做嫂嫂。”
“既然喜欢,明日你兄长要进宫,就由你带着她,去和你们的小姐妹们一同,在上京好好转转。”
林澜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问:“我们一行向来恶名在外,盼儿姐姐同我们一道,怕是要带坏盼儿姐姐名声……”
“她不是在乎虚名的人。”长公主道,“况且我从未觉得你们坏,你们只是年纪小,遇事不得章法。那些男子抨击你们恶名在外,不过是没法从你们手上获取好处罢了。你盼儿姐姐主意多且正,还护短,你们得跟着多学学才是。”
林澜觉得自己不该,竟然因为一个嬷嬷怀疑母亲不认可她。她心中不是滋味,闷闷地应了一声。
长公主扣了扣她的脑门:“好了,闹了一天,你不累我都累了,歇息吧。”
长公主为林澜捏好被角,母女二人紧紧挨着,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林澜就敲响了王盼儿的房门:“盼儿姐姐,我哥进宫了,母亲让我带着你出门游玩。”
幸好上门做客,王盼儿没有睡懒觉,她放下洗好脸的帕子,拉开房门,瞬间眼前一亮。
霞裙云袖,罗衣轻扬,生机勃勃的少女笑得一脸灿烂。
是年轻女孩把自己粉妆玉琢一通,开心出门的仪式感了。
林澜跟着王盼儿进了客房门,等王盼儿梳妆。
王盼儿爱看那些青春靓丽的男男女女,但美美轮到自己打扮,就会犯懒。她搭配的功力不佳,又不爱等着她人帮她捣鼓,费劲心思总是不尽人意,索性由着自己寡淡。
对比林澜的华丽繁复,王盼儿只在长公主准备的衣裙中选了最喜欢的一套,然后取了一支缀着珍珠的金钗,插在简单挽起的发髻上。
除了金钗,她头上也只有沐川送的藏剑簪了。她被藏剑簪救过性命,藏剑簪给她带来的安全感是其他任何都无法比拟的,日日不落簪着。
好在金钗上的珍珠足够大,珠光盈亮,圆润无暇,整个发髻简单但绝不磕碜。
刚刚装扮好,王盼儿便被林澜风风火火地带出了门。
林澜出门,多是与她的小姐妹们混在一处。
王盼儿一路上听她絮絮叨叨地讲。
林澜一群人,在上京的贵女圈中是被孤立的。孤立的原因就是她们离经叛道,是世家子弟们眼中“恶妇”的代表。她们不仅仅不循三从四德,甚至企图骑在男人们头上拉屎拉尿,成了负面典范。连带世家贵族训诫女儿,都拿她们做案例批判。
诚然,林澜并不觉得当“贤妻良母”是什么好事,也没把那些世家贵族放在眼里。
但是,她们一行姐妹的行径挑战的是父与夫的权威,所到之处,缝了熟人便想要上赶着想来说教。
耍嘴皮子干仗,她们是常胜将军,但被搅局总是会影响出来找乐子的心情。七八人的小团体不胜其扰,大伙儿一合计,干脆自己凑了个院落,用来寻欢作乐。
这不,林澜带着在弯弯绕绕的坊巷中推开了一扇平平无奇的门。
走过玄关,才能窥得内里玄妙。
好一个大隐隐于市。
这是一座二进二出的大院子,虽不能够被称作府邸,但比寻常人家还是大上不少。
院子经过改造,去了屋舍,只留了厨房和饭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