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之行三
府中事宜,本想着驸马请教习嬷嬷,让澜儿长些心眼也好。近日澜儿确实乖顺许多,我还以为是嬷嬷教导有方,没想……”

    嬷嬷来府上时林澜以为母亲也赞成,卯着牛劲死杠,心中只有激愤。得到母亲的理解与歉意时,却忍不住开始掉金豆豆。

    一滴一滴吧嗒吧嗒地掉进碗中,本根管顾不上还有王盼儿这个外人在场。

    她哭够了,抹了一把眼泪,道:“我以为母亲也嫌弃我嫁不出去给公主府丢人了。”

    长公主赶忙把她揽进怀中安慰:“没有的没有的,澜儿这么好,母亲怎会嫌弃。”

    她安慰着女儿,抬眼凌厉地看着嬷嬷:“你同她说什么了?她为何会觉得被我与驸马嫌弃?”

    长公主鲜少发难,如今威仪在身,嬷嬷无法预料后果,只觉当头一棒,赶紧跪趴在地,抖着声线回复:“驸马被同僚调侃林小姐的婚事是老大难,觉得掉了脸面,才进宫请奴婢出来管教小姐。我也不知如何会让小姐误会您与驸马嫌弃她。”

    林澜从长公主怀中抬起脑袋:“她说我这样的女子,讨不得男子喜欢。吃饭就指责我吃太多,睡觉就嫌我睡姿不雅,每每训斥,都是若我出嫁,必要让长公主府在婆母家丢人,她被母亲与父亲请来,就是要好好管教我的。而我确是因为之前落水一事有损名节,理亏在先,以为母亲也对我不满,想要将我下嫁与人……”

    “诶……”长公主叹了口气,“我本意是觉得嬷嬷出身后宫,见惯了勾心斗角,能教教你何为人心复杂,遇事多动脑。”

    宫中送来的人,公主府不好处理,长公主正哄着自己小女儿,沐川出声对着嬷嬷下驱逐令:“你自行回宫复命,偌大公主府,还轮不到我父亲来作威作福。”

    嬷嬷如获大赦,在地磕头叩谢后,赶忙撤了。

    林澜撒够了娇,从长公主怀中起来,才感到羞腼。

    长公主解了女儿的心结,心情不错,同王盼儿道:“府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让盼儿见笑了。”

    王盼儿回道:“我瞧林小姐率真可爱,性子同我家逍瑶有几分相似,不知为何会落入此种境地。”

    长公主道:“此事还要从丞相夫人派人前来府上议亲说起。”

    长公主府与丞相府欲结亲,金童玉女,门当户对,本是一桩十全十美的好姻缘。

    可天不遂人愿,从小不被据着性子的林澜,在丞相大人上门提亲前,于酒楼撞见了正在与她议亲的嫡出小公子。

    彼时嫡小公子正对着友人大放厥词,说婚后势必要驯服林澜这匹野马。

    林澜捏着拳头忍了。

    小公子在羞辱完她后,又扯着上菜女郎的袖子不放,出言调戏。

    是可忍孰不可忍,林澜拎起一坛子酒就砸向了丞相府小公子的酒桌。

    酒坛炸开,酒水与菜汁飞溅,桌上无人幸免。小公子被下了面子,至此记恨上了林澜。

    结亲,是万万不可能结的了,娶个悍妇在家,奇耻大辱。

    奈何丞相夫妇不同意退亲,小公子出门借酒消愁,与那群狐朋狗友想了个损招:既然林澜爱出门乱逛,到处行侠仗义,那就安排个乞儿,卖个可怜把林澜骗到河边,让她落水失仪。

    林澜性子大大咧咧,身份贵重,平日也没人不长眼,敢打她主意。她没预料到人心叵测,径直跳进了那群纨绔的圈套,落入护城河中,贻笑大方。

    事后乞儿被杖毙,没有留存证据,就算大理寺亲自出面审理,也只能不了了之。

    经此一遭,林澜的名声坏了。别说丞相府的亲事没了下文,那些五六七八品的芝麻小官,也不愿把林澜纳入儿媳选项。

    驸马被同门调侃,说女儿的亲事变成了老大难,气得回府后,要求长公主好好管教女儿。

    长公主并不认为错在女儿,一顿舌枪唇战后,驸马便直接进宫面圣,求来一位管教嬷嬷。

    请管教嬷嬷,长公主倒是同意的,林澜时常莽撞,收敛些性子,能免去不少乱子。

    这些日子,林澜都被禁足在闺房习规矩,还是今日沐川归府、王盼儿上门做客,才被放出来吃这顿家宴。

    “这老虔婆心眼儿坏。”听完长公主的讲述,王盼儿道,“许是困于后宫,没有见地,被规矩训坏了脑子。自己在宫中磋磨成了婆子,见不得她人畅快,只能通过训诫年轻女子来给低贱的一生找些丝缕平衡。她们这种人平时眼高于顶,真遇上硬茬,脊梁折得比谁都快。至于丞相之子,他能利用林小姐的善心发难,一能说明林小姐心地好,二能印证此子心术不正,婚事黄了,长远看,未必是坏事。”

    见王盼儿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林澜立马跟上调子:“就是,是他们配不上我,这种人渣,要真嫁过去,还不知道要过什么日子!”

    女儿重新恢复往日活泼,长公主松了口气,给林澜夹了一筷子肉:“你盼儿姐一撑腰,翅膀就硬气起来了,怎在婆子那儿受了大委屈,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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