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见一斑十一
    苏凌昭坐在马车中,忍不住一直回想刚才琴女的诡异举动。

    琴女虽然貌美,但被她直视,眼色如刀,叫人心里打鼓。而王盼儿却只是说她内向不爱说话,心疼的样子也不似作假。

    在苏凌昭看来,这根本不是内向的样子,定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在王盼儿面前矫揉造作,一副狐媚子的做派。

    苏凌昭想着想着,又是一个激灵。他皱着眉头,抖了抖鸡皮疙瘩,觉得应当是自己思虑过多。

    王盼儿能在山里之间,于熊口下舍命相救,定是心悦自己。况且她之前也有个好看的相好,虽然不知道为何父亲派人去追查此人下落,但不至于突然之间就换了喜好,与女子纠缠不清。

    定是那琴女勾引在先,王盼儿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迷惑,着了道。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睡前哄他说的那些精怪故事,里面的狐狸精并非专诱男子,遇到自己心仪的女子,也会使尽浑身解数哄骗。

    下次去找王盼儿,得提醒她小心这个居心叵测的琴女了。

    而在此刻,城郊田庄上,居心叵测的琴女本人,正在接受来自王盼儿的质问。

    沐川只有苏凌昭在场时,做了一副吃痛的样子,苏凌昭一走,就恢复了不以为意的态度。

    好在只是崩裂了一点指甲盖,不算严重,很快就能愈合。

    可旧伤没好又添新伤,王盼儿包扎完后,看着没什么表情的沐川,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使坏故意轻轻捏了捏沐川受伤的指甲盖:“痛么?”

    沐川瞪了她一眼:“我又不是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弹琴。”

    “嫉妒。”沐川说得理所当然,“他看你的眼神不清白,都快要拉丝了。”

    王盼儿无语问天:“商人重利轻情意,就算他蠢,用三分力,也能演到人流泪。”

    “这是个错误。”沐川强调道,“当时就不该同意你去接近他。不对,我根本不应该拜托你进商会打探消息。”

    “……”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都在各说各话。

    王盼儿打住话题,应付苏凌昭本来就耗费精力,不想再重复没有意义的对话。她拖了张椅子,让沐川坐到身侧来;“继续吃饭。”

    沐川嫌弃:“我不吃他吃过的。”

    “公筷!”王盼儿点了点每盘菜右侧都放着的一双筷子,然后给沐川添了一碗饭,“粒粒皆辛苦,不许浪费粮食。”

    沐川抬起刚刚包扎好的右手。

    王盼儿秒懂,这是要人喂的节奏。她认命地拿起沐川的碗,开始夹菜。

    自己宠出来的,又能怎么办呢?只能和沐川玩重新玩起了你一口我一口的游戏,腻得在一旁有事要请示的女郎,牙根直泛酸。

    饭后漱了口,女郎终于找到合适的时机,插话道:“苏家二少爷日日都送礼上门,库房已经快要满了,东家需要清点一二。”

    王盼儿没有囤积癖,庄子上规划出来做库房的屋子并不大,按照她的生活习惯,够用到当姥姥了,谁能想到会半路杀出来一个出手阔绰的大少爷。

    管事的女郎在库房里面搭了木头架子,将各类物品分门别类的整理归纳,还造了册。

    目光所及,清晰了然,连沐川都大为赞叹:“逍瑶这个小丫头真是有点东西,千机万应阁里出来的伙计,各个都是人才。”

    王盼儿跟着得瑟:“那可是我养的妹妹!”

    沐川看着眉飞色舞的王盼儿,笑道:“这么会养,不然再发展发展,整个养殖场吧。这样店铺的肉类,也能自己供应了。”

    “别出馊主意。”王盼儿收敛住表情,“你识货,和我一看看这些,把没有收藏价值的理出来卖掉,有收藏价值的留着,万一以后急用,好换钱。”

    沐川应下,一边在木架上挑挑拣拣,一边教王盼儿长眼力,辨别物品的优劣与价值。辨着辨着,就在一卷布匹前停下了挑拣的动作。

    沐川小心翼翼清开一方空间,将布匹轻柔地展开,深浅不一的蓝色卷云纹跃然在眼前。

    “好精美。”王盼儿惊呼,这是能放到博物馆正中间展出的程度,“这是什么料子。”

    沐川摩挲着料子,分辨半晌,只见眉头越蹙越紧,最终还是不可置信道:“云锦。”

    王盼儿见沐川神色凝重,好奇:“我孤陋了,云锦是很难得的料子么?”

    “不是难得,而是只有织造司能织出来云锦。”沐川指着布匹上的花纹,与王盼儿一一道来,“是贡品级别的桑蚕丝打底,以金丝银线与鸟兽毛发为材,织造出的锦缎。若是我没看走眼,祥云的纹样,用的是孔雀翎羽。”

    王盼儿惊得嘴巴都长成了原型:“那得多贵?”

    “有价无市。”沐川回答,“这是皇室特供,只有织造司有织机。云锦的织机都快要赶上两层楼高了,绝非寻常人等能拿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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