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卷布,极有可能苏凌昭也不知价值几何,只是看着好看,就直接从自家库房中搬出来送我了?”
“只有这种可能。”
“那事情严重了。”王盼儿的目光从云锦上离开,神色担忧看向沐川,“是不是牵扯到了朝堂之上。”
沐川点头:“云锦产量极为稀少,流向皇宫之外的,只有圣上嘉赏给大员的那一部分,且只会赏到三品官员,再往下,就不够分了。”
王盼儿越听越是心惊:“那你们调查的走私案,幕后黑手,岂不直指上京。”
沐川揉揉眉心:“是,且对方官衔在三品以上。”
王盼儿沉默了。
朝堂之上,错综复杂,她一个从未涉政的普通百姓发表不了任何见地:“这次好像真的没法帮上你了。”
“怎么没帮上。”沐川卷起云锦,“这个云锦,可以列为非常重要的证物,是你的战果,不过现在我需要将它带走。”
王盼儿摆摆手,示意沐川收好云锦:“嗯,三品大员才有资格获取的布匹,我可不敢穿,穿上还不得成移动的靶子。”
“怎么就不敢了?”沐川扯过另外一卷看起来普通许多的布匹,裁下一段包裹住云锦,“我家中存了不少,到时候由着你挑,要是还挑不中喜欢的,我再去找陛下讨要。”
好家伙,想过背景硬,没想过背景这么硬。
王盼儿啧啧两声:“你就这么把家底透给我,不怕我为了荣华富贵,缠死你么?”
沐川收了云锦,继续陪着王盼儿清点货架:“就怕你不缠。”
王盼儿闻言,毫不客气地抱住沐川的腰,将大半重量都挂在沐川身上:“好好好,现在就开始缠,我的大金宝贝疙瘩,可得缠好了。”
屋内打情骂俏,屋外守门的女郎,被屋内的动静腻歪到,把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闲散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是十余日。
王盼儿拆了夹板,活动活动右肘的关节,觉得是时候继续开始搬砖了,她广开分店的愿望还等着慢慢实现呢。
她一在西市露面,苏员外就派人送来了拜贴,邀请她上门做客。
下拜贴相邀,很正式了,估摸着是要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王盼儿回复小厮,定会准时到访。
去做客还得收拾得正式些,王盼儿捡了看起来最为稳重的一套衣裙,然后让照顾起居的女郎给她盘了发髻,打扮得妥妥帖帖出了门。
苏员外备了一桌好酒好菜,老远就皱着笑脸,与自家二夫人一道相迎,苏凌昭跟在父母身后,看起来很是腼腆。
这是苏凌昭母亲,苏府二夫人第一次见她。
王盼儿的规矩仪态,不如大户人家教出的女儿那般细致得宜,不过整体还算过得去,不至于倒门楣。
之前没仔细瞅过王盼儿面容,今日离得近,苏员外仔细地瞅了瞅,又与二夫人对了眼色。
王盼儿容貌并不出奇,但五官却非常灵动,带着一丝贵气。额阔如田、双耳垂珠、鼻头悬胆、双目生辉,无一不是极好的。
苏凌昭长的是好看,好看有什么用,标准的瓜子脸大眼睛,脸上兜不住一点肉,典型没财气的长相。换做女子,供人玩乐就算了,作为男子,当真不佳。
苏凌昭这个福薄之相,就是需要王盼儿这样的媳妇来旺一旺。
他摆出慈祥和蔼的姿态,与二夫人一道,举起酒杯来:“你与我家阿昭年岁相仿,我日后就唤你盼儿吧。”
王盼儿赶紧也端起酒杯:“苏员外见外,您是长辈,我与二少爷结交,颇有缘分,理应是我来拜访您的。”
说罢,她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听闻她自己说与苏凌昭投缘,苏员外更是乐不可支,也跟着把酒干了,满面红光给王盼儿介绍起桌上菜色来:“阿昭愚笨,倒是交上你这么个聪慧的好友,算我们家门有幸。”
苏凌昭这次倒是乖顺,在一旁给三人倒酒布菜。
苏员外和王盼儿打了几个回合太极,终于步入正题。
二夫人眼神示意丫鬟,将一个托盘放在王盼儿面前道:“这是我为王姑娘打的一套头面,感谢王姑娘对阿昭的救命之恩。”
托盘上面的木匣是打开的,里面死鎏金的发饰与耳环,缀着各色珠宝,十分华丽,明眼一看,都价值不菲。
王盼儿点点头,将盒子放回托盘:“夫人客气了,救人是本能,何况苏少爷是纯粹之人,怀着善意想要搭救落单的农夫,谁能料到竟是棕熊的陷阱。”
夫人眼珠子一转。自家丈夫总是嫌弃儿子天真愚蠢,不就是纯粹么,是丈夫要求过高了。她乐呵呵拉过王盼儿的手,道:“敢问盼儿姑娘,可心仪纯粹的男子?”
王盼儿点点头:“定然是心仪的。”
在她心里,苏凌昭可不是什么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