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盼儿架着沐川,把他移到缝了软垫的轮椅上,然后扶着轮椅的手柄,把他带出厢房,来到院子里面晒太阳:“逍瑶挺有心,还整了这个好东西,这下你就不用缩在床上长蘑菇了。”
昨日男主人来庄子上的消息,已经在女郎们之间传开。王盼儿推车沐川出门,女郎们就跟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接着一个,编起蹩脚的借口来向她问安。
见着了姑爷,还穿着红艳艳的纱衫,衬得那叫一个人比花娇,女郎们的脸色那叫一个五彩斑斓。
她们想笑得憋着,好奇得藏着,在问安后,又向同一个方向跑开,然后扎堆凑在一起叽里呱啦,一个个的,全部神采飞扬。
王盼儿唤来管家,吩咐道:“敲打敲打,不该说的话,不许往外传。”
还没等管家回禀,苏凌昭又来了。
每天都掐着快要午时的点。
苏家家大业大,少他吃还是少他穿了,一天天的就来来蹭饭。
王盼儿招来一个女郎,让她妥善照看着沐川,起身去应付苏凌昭。
不过苏凌昭每日都会带些好东西来,今日是艾草、四物汤、红枣桂圆还有生牛肉。
“这些都是补血健气的玩意。”苏凌昭大包小包地把它们提进了们,“我吃过最好吃的牛肉是在药膳馆,不好意思让家中的厨子班门弄斧,只能选了些上好的毽子与肋条来。”
王盼儿让女郎把牛肉送到厨房去做,又笑眯眯地问道:“这牛肉鲜嫩,不若等厨房做好了,苏少爷留下一同用膳。”
她每日都这么客气一问,苏凌昭每日都是不客气一答,然后坐在饭桌上商业互捧,没带感情,全是技巧。
苏凌昭平日里最多是寻花问柳,那些个姑娘们,只能带着他寻欢作乐,换些打赏。苏家小少爷的名头挂着,大家奉承不及,哪能意识到他内心的苦闷与不甘。
王盼儿攻心为啥上,一边捧着,一边引导苏凌昭思考,苏凌昭浑然未觉,还以为是自己茅塞顿开,兴奋地认为,自己能成一番事业。
说不聪明,是当真不算太聪明。只是出身商贾之家,耳濡目染开了眼界,不至于蠢的明显罢了。不过他似是有人提点,防备心很重,王盼儿试探了他两次,话到嘴边硬是一个弯给转了回去。
再一再二不再三,王盼儿恐引起他怀疑,便放弃了从他口中套取线索。
送走苏凌昭,王盼儿转了转脖颈,按揉着头皮往厢房走去。
沐川已经不在晒太阳了,他停在回廊下,看着王盼儿心不在焉地走来,面色不虞地轻哼两声。
王盼儿见他一副被人欠了百八千万的嘴脸,问道:“你没吃饭?”
“哦,你还想得起来内院有个伤患啊。”沐川扯了扯袖子,不经意露出绑了绷带的右手,“刚刚才按着我亲,转头就与其他男子共进午膳,不知道是哪里让你不满意了,竟然完完全全将我抛诸脑后。”
王盼儿问他身侧的女郎道:“你们没有给他传膳?”
“传……”女郎刚刚开口,沐川就转头瞪了她一眼,她尴尬地半张着嘴,看着王盼儿。
王盼儿心下了然:“将午膳端到东厢房来吧。”
女郎的动作很快,七八个碗碟摆上桌,都冒着热气,连汤碗下都细心地点了只小蜡烛。
王盼儿为沐川摆好碗筷,示意沐川赶紧吃。沐川没动筷,只是将右手搭在王盼儿胳膊上。
“怎么,不合胃口?”
沐川面色一滞:“我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然后他只能收回手,别扭又艰难地支起了筷子,夹了两三次,连米饭都夹不起来:“和别人都吃饱了,还来陪我,也真是难为你了。”
按沐川这种带点小别扭的性子,大概觉得老大不小,还要人喂饭有点羞人,别说,还怪有意思的。
王盼儿换了勺子:“手受伤了,想我喂就直说,有什么好丢人的。”
她逗沐川,把饭递到沐川嘴边,等沐川张口,又火速移开勺子:“快说喂你,我就喂你。”
沐川鼓着脸,压着低眉头,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喂我。”
这么可爱的下场一定是被亲死。
王盼儿放下饭勺,圈着沐川的脖子,腻腻歪歪亲了三口,才重新坐下来,开始喂饭。
被顺了毛的沐川不再发作,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吃得赏心悦目。
他受了伤,安排的菜色非常清淡,还按照陶妁的吩咐,泡了一壶金银花茶。
饭毕,女郎撤了餐盘,沐川捧着茶盏,小口品酌。
沐川右手扎了绷带,比左手温度稍稍低了一些,王盼儿牵起她的右手,合在自己两掌之间问:“你去大安镇,是不是发现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