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见一斑四
   “可她哪里像是会容许我纳妾的样子!父亲你是没见着,她除了入会时夸赞我长得好看以外,哪次对我不冷淡,丝毫没有攀附苏家的心思。那些说得出名字的商户们,家里女儿随便挑出来,谁能不比她有用?”

    “她冷淡,你有没有反省你又是个什么态度!像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还敢肖想富商之女,真进了门,怕是儿子都还没生出来,流云商会就已经改名换姓了。你要是贴不上王盼儿,我就给你姐姐招个能打理家业的赘婿,让她生个孙子,直接继承流云商会!”

    或许是苏员外的威胁有效,亦或许是秤砣上的筹码越加越重,那点换不了几两金的脸面被高高吊起。

    苏凌昭再没有勇气拒绝父亲的命令,他从苏员外手中挣脱出来,面色灰暗:“儿子明白了。”

    苏员外见他重新整理了神色,满意的点点头:“待会儿结束,你架辆马车送她回去。”

    宴席慢慢接近尾声,酒足饭饱的商贩和苏员外打了照面后,开始陆续离场。

    王盼儿也随着人流,向苏员外见了礼,转身向内院的大门走去。

    “王姑娘,请留步!”

    身后传来清亮的少年音色,王盼儿回头,苏凌昭正追着她的轨迹踏步而来。

    王盼儿略微欠身见礼:“苏少爷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今日我与父亲事务繁忙,叫姑娘落单,招待不周,特向姑娘赔个不是。”

    “多谢苏少爷关心,商人重利,一间小小的药膳馆还不够格别人拿正眼瞧我,我是知晓的。”

    苏凌昭跟上王盼儿的脚步,随着王盼儿一道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套着近乎:“并非如此,药膳馆虽不大,但短短一年能经营成如此规模,姑娘又岂是池中之物?”

    王盼儿回道:“我原以为苏少爷家大业大,势必看不到我们这样的小门小户,没想到竟是这般心细如尘。”

    苏凌昭被夸,身体微微后倾,抿了抿嘴唇,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谁家的商铺,都是从小到大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

    一夸就会害羞,不知是天性,还是平时少有肯定。王盼儿有心想要搭上苏凌昭,既然夸奖能得到正面的反馈,那就继续变着花样夸他。

    顺着刚才所说,积累,就是个很好的话题。

    就算苏凌昭是阿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他必定能知道,商铺的发展历程,不论对错,总能道出些一二三来。

    王盼儿问道:“我出身乡野,见识短浅,不知苏少爷刚刚所说的积累,是个什么样的过程?”

    话引子抛出,苏凌昭果然上了勾,倒豆子一般,把自己所知晓的和盘托出。二人一边说一边走,很快就到了商会铺面的门口。

    门口有许多接送老板的马车,苏凌昭指着一辆特别精致的道:“不若我送姑娘回家,路上再说道一二?”

    王盼儿点了点头,车夫摆好梯子,王盼儿跟着苏凌昭,踏进马车内。

    马车极其宽敞,车夫已经备好了糕点与茶水,放在中间固定的小几上。

    苏凌昭为王盼儿斟了一盏,王盼儿笑意盈盈地接过。

    喝着茶,苏凌昭接上了刚刚的话茬子:“多半成功的商贩,不会拘泥与一家小小的铺面。王姑娘如今开了三家铺面,不知各自营收如何?”

    说道这些,王盼儿看起来有些苦恼:“糕点铺单一,且工艺复杂,利润并不丰厚;东市的药膳楼,虽然价格不低,但租赁铺子的成本,都要赶上半个月的进项了,现在开着,权当是结识友人;还得是最早的药膳馆,收入稳定,利润相对丰厚。”

    苏凌昭思索了一阵:“王姑娘想要积累,可以考虑开分号。山河药膳馆,物美价廉是出了名的,且不说周边的城池,就算是乡镇民众,也能吃得起。”

    “苏少爷所言甚至,若我着手开分号,有没有什么建议?”

    “建议不敢当,权当与姑娘探讨,若是姑娘手头余钱不多,我建议姑娘从周边镇上着手。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小镇铺面便宜,虽然客流比府城差,但船小易调头,回本容易不说,万一出了差池,也不至于赔了夫人又折兵。尤其山河药膳馆在晋州府的名声已经打开,在周边的小镇开分号,还免了口碑的积累。”

    这倒是与王盼儿所想无异,不愧是商人之子,从小耳濡目染,看着不大聪明,但见识还是大大的有。

    她双手撑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崇拜地看着苏凌昭:“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呀。”

    夸的太真诚,苏凌昭脸上可疑地布上了红云:“王姑娘谬赞了。”

    “这哪是谬赞,我原先有准备在邻府开设分号,若是没有苏少爷提醒,就算不出差池,所耗费的精力,也是远远要多于苏少爷的提议。”

    她给苏凌昭满上一杯茶:“我以茶代酒,敬苏少爷一杯。”

    苏凌昭羞腼,有有些心虚,这些意见,只是他随口所说,至于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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