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盼儿继续:“你和人斗得这么凶,有仇家吧,你现在敢去镇上医馆么?敢去你带路我们现在就出发,不敢就乖乖让我净身上药,我还指着你带我出去呢。”
沐川垂下手,他的确不能暴露。
王盼儿看他瘪瘪嘴,又换了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又好笑又可爱。
她在自己棉质裙摆里找了个干净的区域扯下布块当毛巾,扔进沸腾的水里消了毒。
拧干毛巾,先是把伤口周围的脏污,和凝固在血渍中的碎布屑仔细清理干净,再将捣碎的草药细细敷在伤口上,连着关节处细小的擦伤,都有被好好照料。
沐川僵着身体让王盼儿浑身上下擦拭了一通,好在王盼儿不算流氓的彻底,要求他把亵裤也一并脱掉。
敷上草药,凉凉的汁液浸润在刀口中,伤口的锐痛消退不少。且净了身,确实轻快舒服多了。沐川终于有了丝从生死之中超脱出来的实感。
末了,王盼儿指尖按向他肋下三寸:“此处可觉胀痛?”
沐川摇头,她又顺势滑向气海穴:“这里呢?”
沐川接着摇头。
如此往复两三回,沐川终于反应过来,眼前女子仗着检查身体暗占便宜,端的是理直气壮。
他羞得满面通红,怒目瞠视,连腮帮子鼓鼓的,快要气成河豚了,但敢怒不敢言。
王盼儿被萌翻,心情大好,看着他这娇贵又憋闷的样子,忍不住戏谑,吹了个流氓哨:“我帮你把命捡回来,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沐川再也不想搭理她,把脸背过去。
他累极了,沾上枕头,意志力就瞬间出走,沉沉睡去。
王盼儿洗了衣服回来,沐川已经睡得香甜,时不时发出一点轻微的鼾声。
她半夜才醒,现在正头脑清醒,没有丝毫睡意,最大的感觉是腹中空空,饥饿难耐。
一点毛芋头根本解不了她的馋虫,想到吃食她脑中一直冒出来兔肉的影子。
昨天那没被她找到窝的兔子,简直成了她心里的坎,没吃到,便吊得她心理直痒痒。
沐川已经没有性命危险,山里物资丰富,她要好好犒赏一下自己的胃,便抽走沐川昨天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把利剑,上山觅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