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婚惊魂二
出去的路,等你伤好,将我一起带到城镇上,随便哪个城镇都好,让我见见世面掌掌眼就行。”

    “在下姓沐,单名一川字,定不负姑娘所望。”

    “好。”王盼儿走到沐川身后,报复性地用力地按住了淌血的伤口,“先止血。”

    “唔……”沐川没心理准备,被王盼儿一记重手痛得出了声,又嫌弃自己失了男子风度,咬紧了腮帮子。

    这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沐川抬头,王盼儿正睨着眉眼看自己,瞳孔中的得意之色一分不藏。

    撒了气,王盼儿打穿书而来的阴郁心情一扫而空。

    按压止血需要一刻钟,王盼儿念了九百下,松开手时,伤口只能见微微血丝渗出了。

    她把地上散得乱七八糟的草药一股脑塞进包裹中,再把包裹甩到背上,走近沐川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搭着:“好了,现在就去找个地方藏,你自己悠着别牵动伤口。”

    “多谢,不曾想姑娘竟通晓医术。”

    “通晓差得远,略通皮毛,认真算的话,你还是我第一个病人。”

    “……”

    沐川张了张嘴,发现无话可说。这运气,不知道该算好还是不好。

    二人扶持着,到达停丧间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王盼儿推开已经歪掉的门,随着咯吱咯吱的声响,这间十来平方的小房间,映入眼帘。

    一张床,一坐土砖砌成的靠墙台面,一支火折子,一个火盆,还有半截蜡烛。

    这就是他们接下来得以苟命的地方。

    木板床上有铺草席,落了厚厚一层灰,瞧沐川这行头,约莫也猜不到这房间的作用。

    她便脱了霞披最外一层的大袖衫,把干净的一面向上,铺在床上。

    又将卷成包袱的披风解开,拿给沐川这个伤员当被子。

    在室外不觉,到了屋内,王盼儿才发现沐川外袍沾满泥污,里衣经过奔波打斗时也被汗水浸透,还混着大量血渍,卫生糟糕的同时,也散发着令人不喜的气味。

    王盼儿捏着鼻子:“你这一身糟污得好好洗洗,免得伤口感染发炎。把衣服脱了,我趁着日头洗干净,白天温度高,你盖着披风冷不着,我给你烤着,入夜凉了前准能干。”

    沐川不为所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脱衣服这种事情实非君子所为。

    王盼儿:“?”

    沐川:“烦请姑娘背身。”

    “啧,讲究,我去打点水来,你自己小心伤口慢慢脱。”

    见王盼儿转身出门,沐川才用一只手吃力地开始解腰带。

    没想到王盼儿杀了个回马枪,沐川赶紧护住衣襟。

    王盼儿半个人依在房门上:“还有,可以说话不要这么咬文嚼字绉着么,我这人俗气,听得难受。”

    沐川咬牙切齿:“男女有别,请姑娘不要逾矩。”

    “迂腐!等会儿要上药,还不是得被我看光。”

    王盼儿懒得惯他,拎着火盆,走到昨天发现芋头的那个小溪边。

    她顺着溪流向上游寻去。上游取水烹煮,下游浣洗衣物,这是村里妇孺皆知的规矩。

    她把沾满了碳灰的火盆,拔出来带泥的芋头刷洗干净后,挑中了块能撵草药的石头,又拾了不少枯木枝桠当应急的柴火回去。

    点了火就会有烟雾,为避免被人发现,王盼儿只能支一个小小的火堆,火堆快熄灭时一根一根地添上木叉子。

    明火驱走了夜间残留的寒意,她把打来的一盆水架火堆上,随地坐下,拿着那块捡来的石头,碾车前草。

    草药碾好,就要给沐川处理伤口了。

    她再次推门,看到的是沐川裹着她鲜红的披风,一副要被人玷污的别扭模样。罩已经被他自己取下,露出张发型潦草也挡不住风采、精致到没边的脸。

    鼻梁高挺却不宽大,鼻尖微微带翘;嘴唇饱满,失血过多显得苍白也掩不住娇嫩;一双眉眼更是灵动,眼角微微上扬,给这张没有锐气的脸添了三分清冷之意。

    妙啊!不愧是纸片人,长得这么炫技!

    王盼儿色令智昏,瞬间就把昨夜沐川干的那串破事抛之脑后。

    大漂亮有什么错,大漂亮又不是真的要取她性命,大漂亮也只是想活下去罢了,这么好看的脸,凉了多可惜啊!

    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王盼儿托着草药汁半蹲在床前,用指尖勾住披风一角,挑眉道:“沐公子是自己动手,还是我帮你撕开?”

    沐川一巴掌拍向她的手背:“姑娘当真是不知男女大防。”

    王盼儿按下他那只好手:“防个毛啊,医者眼中没有男女之别。你不上药,不净身,到时候伤口化脓,然后高烧不退,最终只能一命呜呼,你到地府去说防。”

    沐川撇她一眼,一脸我信你有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