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男人的眼型有点长,眼睛黑而冷,最记忆深刻的是他的左眼尾上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很是惑人。
嗯,我好像用了很奇怪的词语?
然后我才想起来鬼居然还能看到水里的倒影,好奇怪,不确定,再看看自己。
暴雨下了好几天,天晴的时候我开始往树林外走,一路发芽的小草让我的心情也莫名好了点。
大梧桐树周边小草格外茂盛,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血肉给与的养分。
树上长了新芽,树下只剩下熟悉的袄子裹着白骨。
看着黑洞洞的眼眶,我突然就想起来了。
在这个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在我变成白骨的时候,我想起来我的名字,我叫吴冬至。
就像打开了阀门,从这天开始,我的记忆开始以一个很缓慢的速度苏醒。
想起来的过程就像开盲盒,有惊喜有惊吓。
我在春天想起了我的名字,我父母的名字,熟悉还没有对上号的人和名字,没有一个是那个男人,我还是不知道他是谁。
不着急,慢慢来,我每天带着期待开开心心的想。
夏天,我想起来我刚刚成年了,有许多模糊还看不清脸的朋友,还想起来儿时的零碎记忆,记忆里家里只有我一个小孩,而且因为早产身体不太好。
有点着急,没有哥哥了,说不定只是不在家,再想想。
秋天,我在拼图,把记忆里想起来的人脸和名字对上,再想想和他们的关系往事。
这个过程让人心无旁贷,绞尽脑汁就是猜推翻和确认的愉快。
找寻记忆,时间过得很快,又冬天了。
我想起来我本来是有哥哥姐姐的,在我出生前就没了,我是家里最后一个孩子,那个男人真的不是我的哥哥。
有点失望,山里再次下起了大雪,梧桐树又变成了大蘑菇树,我在树下我的尸骨躺着的地方坐着。
冬天是特殊的,我在冬至提前出生,又在冬天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