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人之间的对话,看看赤练又看看渊行。
“你明白我是无辜的啦?”
渊行侧了侧脸,也坐了下来,眼眸温和,轻轻开口:“你既然答应了我,便不会靠近混沌深渊,加之你刚来天界,又怎会知道混沌深渊在何处?我说给她交代,你又怎知道……”
“云舒,我也活了好久的,不是傻子。”
云舒的眼眸随着他的话,熠熠生光,如同冰雪消融,昂扬出春日的生机。
心里突然美丽起来,像是抽芽开花,一点一点泛着被偏爱的喜意。
她说:“渊行,我要回去啦,魔界在唤我。”
渊行点点头:“很抱歉没能帮你找到你想要的,我会帮你打听凤凰的事情,只是除了凤凰,还有其他线索吗?”
“有的,我出生的时候我娘在我的脖子上挂了一只白玉凤凰吊坠。”
云舒拿出来给他看:“诺,就是这个。我没有办法离开这玉太久,等我回去了,将它拓印下来给你一份。”
“好。”
云舒起身:“帮我收着酒吧,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喝酒。”
渊行与她同站起来刚想应她,女子倏地凑到他耳边,丹唇轻启,吐气如兰。
“老婆。”
云舒得逞,心中有鬼,脚下抹油,脸红着“嗖”地一声跑出去不见了踪影。
渊行耳根发烫,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看向云舒离开的方向,小声道:“跑什么,我可以送你……”
他走出酒房外,看向金色的天幕,心沉定下来,甩开多余的情绪,向混沌深渊的方向飞去。
十二神侍已就位:“帝君,我们准备好了。”
渊行率先向混沌深渊里飞去。
云舒一路狂奔,径直回了魔界,钻入了房间。
在房间躺下来之后,又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戏弄了一下渊行,就跑的这样快,一点也不像她魔界少主的风格。
还没来得及想接下来怎样,就被父亲派去了逢魔原战场。
到底她是魔界少主,也不会让天将伤害魔界的子民。
这一战,云舒改变了策略,大挫天界,一枪定穿天将肩头,迫得他们退避三舍,临阵换将。
所有人都连声叫好,连鬼骁也难得有了笑容,却并未令魔君满意。
他派了新的人来督军。
鬼梓手执白折扇,唇边含笑,锦衣华服套在身上,像凡间的贵公子,一下一下扇着,是小姑娘最喜欢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味道。
云舒觉得本就不热的天,看着他的动作显得更冷了。
倒是魔界不多的,看起来人模人样的魔。
“魔君叫属下问问为何对神将手下留情,将我与兄长换一换,前来督军。”
云舒心中所想被识破,只是这鬼梓虽然与鬼骁同父,性格却不相同,一双大又有些狭长的眸子形似桃花,看狗都是一副深情的样子,沉静的姿态让云舒觉得很难糊弄。
她被血腥气冲的心里本就烦躁,看着他更烦了,便不理会他,出了魔军大营。
连飞数百里,云舒想着拓印的白玉凤凰抽空送给渊行才行,又苦恼该怎样送,一抬头,眼睛一亮,看见了她为数不多认得的青殊小仙君正从眼前飞过。
云舒笑眯眯:“青殊仙君好巧呀,这是要到哪里去?”
青殊惊讶:“咦,云舒仙子,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正要回天界去呢。”
云舒将装着拓片的锦囊掏出来递给他:“我在这边有事情呢,劳烦青殊仙君替我给渊行送个信。”
青殊将东西收了,满口答应:“好。这里离逢魔原太近,仙子可要当心。”
“多谢多谢。”
刚送走青殊,鬼梓跟到了眼前。
云舒抬眸,冷冷地扫过去:“你敢跟着我?”
“属下只是担心少主。”
“不需你担心无谓的事情。”
鬼梓秀美无双的面上,是一副狠厉冷心的神情,嗓音像清纯的甘泉,又像诱惑人的蛇一样,规劝着少女:“少主呀,你一回来,魔君可就闻到了你身上神仙的气味。方才那天界的人,当真知道你的身份吗?若知道你的身份,知道你沾染着神将的血会如何呢?还是属下帮你将他杀了吧。”
“你敢!”云舒将流星掏出来,一枪击了个地崩山摧,目中寒光必现。
“不许对这个人动手,当好你的督军,若让父亲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小心你的命。”
这怒气还未发完,云舒忽地感觉到一股阴冷地煞气先钻了过来。
她打了个激灵,警醒地一瞬间,那阴冷感消失,料峭寒气吹过。
这草木稀疏的黄土之地竟然大片大片地开出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