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识过人间的灿烂,又熟知魔界到底是怎样一种情况的她一想到这份美丽会被撕毁,就说不出话来。
于是她矢口否认:“我没什么心事,只是想出来看看月亮。鬼骁,你去过天界吗?月亮所在的那里。”
鬼骁摇头:“没有,不过我们迟早会打过去,等它属于魔族,还有哪里去不得呢?你喜欢月亮的话魔君会将它摘给你。”
不是的,她喜欢月亮,可她不想摘下月亮。
美好的事物,应当永存于世。
云舒心头不由自主想起,目中就那样巧妙的闪过一抹白色,眼睛“倏”地亮起来,柳暗花明又一村一般,心中小小的窃喜。
鬼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看来她果真喜欢月亮,征讨天界势在必得。”
云舒草草告别:“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云舒溜出魔界范围,跑的远远的,拿起海螺唤来渊行,把凶兽往渊行面前一撂。
若是其他人看见了这山一样的凶兽尸体,必定会惊讶。
里面的有些凶兽,已经不属于正常的真魔可以击杀的范围了。
渊行没有任何惊讶,照单全收。
云舒挑眉不满:“你怎么不夸我?”
他解释:“以你之能这些不在话下……”
云舒仍不满:“那你也要夸我。”
渊行:“……干得漂亮!”
嗯,这话中听。
云舒拉他坐下,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顺口问道:“你到底需要多少凶兽尸体啊?”
“极多。”
“即便是凶兽,千年万年成长不易。你要的难道是……”她吃惊地问,“修为?是凶兽的修为吗?”
“饕餮都不够,你到底是要……”
渊行目中流出赞许:“云舒,你很聪明。”
她转而说道:“那我不去搜寻这些小兽了,恐怕能配得上你需要的,只有四凶那个级别的了。”
渊行莞尔一笑:“也并不是非得现在要,还有许多时间。你这性子,还真是雷厉风行的。”
云舒托腮扭头问他:“我是魔,给你这么个令牌,你不问我在魔界是做什么的吗?”
他看起来认真听她说话,却又不甚在意:“这般身手,的确只有魔将才不算辱没。”
云舒想到初见他时,他在眺望魔界。
“那我就好心的告诉你吧,渊行,我不是什么魔将,我是魔界少主,我父亲是魔界的主人,是魔君。下次天界与魔界打仗的时候,父亲让我取天将的头颅回来。”
渊行打趣道:“总归我不是天将,不会被你取走脑袋。”
“你不为天界的人讨伐我吗?”
“我只是住在天上。”
今天的他,心情似乎很好。
云舒目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不再那样静默,甚至还开起了玩笑,今日笑的次数也格外多。
他说没有空来弥山的时候她以为近来无缘相见了呢。
“你与魔族来往,天帝不会怪你吗?”
他开玩笑道:“好像确实应该把你绑去给天帝,兴许还能算我一大功,谋个一官半职。你觉得如何?”
云舒欣喜:“你能带我上天?”
“上天并非难事,你要上天做什么呢?”
“找人!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想找,听说,她是神仙。”
重要的人?
渊行对神魔二界的纠葛并不在乎,他此次下界也只是为了捉拿当初趁他沉睡之时从混沌深渊逃出来的那只天魔。
看着云舒目中闪出的希翼和难掩激动的兴奋神色,他也不好拒绝。
“好。”
简单的一个字,上天的喜悦之情盖满心头。
云舒美滋滋地隐藏好自己的魔气。
“我需要进入你的识海帮你伪装一下,可以吗?”
云舒哪还管那些,小鸡啄米般点头:“可以可以。”然后闭上了眼睛。
渊行指尖轻点面前之人的额头,很轻松地走了进来。
云舒体内本就有神力,伪装起来并不难,只是她识海中的场景让他震惊。
那识海中一半是神气,一半是魔气,包裹着整个识海的,竟然是一股极薄极浓烈的煞气,与混沌深渊系出同源!
渊行当然知道云舒不是混沌深渊中逃出来的那只天魔。
只是她怎么会有这煞气呢?
更为震惊的是她体内的魔气,并非是天生的魔气,竟然是由一颗天魔的内丹散发而出,稳稳的与神之气息分庭抗礼。
进入的时间太长,云舒面上露出微微的痛苦之色,发出一个细微的声音。
渊行不敢多做停留,将那股魔气用神气迅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