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价
不爱凑热闹,但有人爱看,“是乐队吗?我听到了诶。”

    郁明天往前钻,沈奉今停好车子也跟上去。表演台上依稀几个人影正在演奏,周围凑了几个闲磕牙的老头,台子顶上挂了好红一个条幅写着:“幸福社区春夏义演活动”。

    观众寥寥无几,老头捂住耳朵嘟嘟囔囔:“老李咱走吧!没唱戏的了。”

    “你走吧!”老李吼道,“我还要看我外孙呢!”

    这明显是个草台班子,加上主唱才四个人,四人各司其职,唱的歌郁明天没听过,他的视线掠过沉浸在音乐中的主唱,技艺生疏的鼓手和键盘手,停留在明显比其他人台风高一截的吉他手身上,“我草。”

    郁明天拉住沈奉今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异常,此时还因惊诧生出几分颤抖,“你看那是刘泽吗?”

    “刘泽?”沈奉今皱眉抬眸,冷淡地打量那位长头发的瘦猴,他想起来了,跟郁明天钻桌子底下手拉手玩橡皮那位。

    沈奉今移开眼,“不认识。”

    “你不认识我认识,他是我同学。我靠,他平时不说话,背地里居然是吉他手诶!”

    沈奉今莫名生出一丝恼怒厌烦,他抽出自己的手,背过身去看天看地看自行车,就是不看郁明天和什么什么泽。

    “背离大海荒漠

    独自行走人间

    我听到

    我听到

    大地的呼唤

    沉默的土壤孕育生灵

    荒漠也在哀悼

    在哀悼

    降临下它的第一场雨

    是泪珠

    ……”

    郁明天没听过这首歌,主唱声线嘶哑,呢喃出的最后一句极具故事感,他和其他乐队成员们明显拉开了年龄层,三十多岁的样子,留了一头极有个性的长发和胡须。乐队的每一个人都有个性,刘海遮眼的刘泽、莫西干头加纹身的键盘手,鼓手还算正常,半长的卷发在头顶盘成武士头,看起来随性散漫。

    他们的团队精神一般,颇有些各唱各的、各玩各的的特色,郁明天说这是艺术,沈奉今觉得自己可能没有艺术细胞。他很配合地陪同郁明天守在台下,等待演奏结束后送上掌声,不出他所料,掌声结束郁明天就喊了一声,“刘泽!”

    刘泽吓得吉他差点飞出去,行走江湖哪能留真名在外,他眯眼去看,近视使然,他走到郁明天眼跟前了才笑着打招呼,“是你呀,明天。”

    他又抬头,“诶,这不是高二的……”

    他想起来了,这是那天在教室门口的人,他好像不喜欢自己,刘泽离沈奉今远了点,拉住郁明天说话。

    沈奉今现在是真的讨厌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