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庭
薄,被指责两句都得脸红半天。所幸元大学只是看了二人半晌,就转头继续捧着书卷解读。

    阳光从窗轩射入,清晨的寒冷总算少了几分,但配上元大学士悠长苍老的嗓音,引得李衍昏昏欲睡。在北境,睿亲王也给他找过老师,大多比较年轻,而且睿亲王说过了,要专挑李衍感兴趣的讲,不感兴趣的学了也没用,睿亲王不指望他学有所成建功立业,平平安安做个富贵散人就好。李衍也不负所望,这么些年专学了些话本技艺,什么礼乐射御书数,浅学了一点应付京城也就够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堂,李衍眼睛都要花了,不过他还能撑住,就见前方五皇子“啪”的一声伏在案上。

    李衍噗嗤一笑,竟又来了些精神。

    “也是苦了五弟了,他这几日忙着武试,还要早起读书。”四皇子道,示意宫人给五皇子披一件薄毯。

    “武试?”李衍好奇问道,他才回京城,还没听人提过。

    “是呀,五弟骑射功夫好,父皇派他在武试时表现一番。这次武试父皇很重视,还专门派二哥去北苑选人,也不知今年的武状元会是谁,运气真好。”

    “那这武试,世家子弟不用参加吧?”李衍想了想自己的骑射功夫,骑马还行,射箭太讲讲究臂力。他习武散漫,拉弓也只能拉到二石,若是让他去参加武试,岂不是丢死脸了。

    四皇子看出他的窘迫,认真答道:“不用,参加皆是自愿的,但父皇要求在京子弟都要到场,毕竟是年轻人的武试嘛。”

    他稍顿半晌,继而开口:“不过父皇偶尔兴趣所致,加上小堂叔才到京,又常年居于北境,父皇很可能会让你露一手。”

    李衍促狭地“啊”了一声,面露难色。

    “小堂叔不必担忧,在京子弟习武者不多,区区四石就足够了。”四皇子笑道,示意他放宽心。

    前半句话李衍还稍微舒缓了一下神色,可他越听越惊。

    四石?他整个人都还没有四石。

    他把脸埋在书本里,悔恨为何当初不好好学习骑射功夫,悔恨自己为什么要来京城,在北境呆着不好吗?

    在北境没人在意他的功课和武艺,他也不会因此感到自卑。在北境,他的二石弓箭功夫射个狐狸野兔完全够用的,射中了一群士兵还得围着夸他又进步了。可在这京城呢?

    区、区、四、石。

    李衍听到这话,都快哭出来了。北伐军里的彪形大汉也不过四石吧,睿亲王年轻的时候倒是可以拉个五石。

    四皇子见他神情如此为难,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他也实在没想到,身为睿亲王世子,他还常年身处军营,射箭功夫竟如此不佳。

    他面露难色,安慰道:“小堂叔不必担忧,其实三石也很不错了。”

    “什么?!”五皇子猛地坐直身体大声道,迷迷糊糊半睁着眼看向四皇子,“四哥你说‘三石也不错’?”

    说完,他仰着头呵呵大笑了两声,转身又伏在案上睡去.

    四皇子:“......”

    李衍:“......”

    李衍一出宫就赶紧回了睿王府,结果得到睿亲王为了武试,去北伐军里挑人的消息。李衍欲哭无泪,皇帝要真点他上前比划,那丢的可不止他自己的脸。他这糊涂爹明明知道自己三脚猫功夫,武试的事情也不和他说一声,直不楞登就走了,也不给他留个武术师傅再走。

    脸面还是要自己争,他可不想成为京城子弟间谈笑的对象。李衍振作起来,赶紧让曾敬在外面找个骑射师傅,拉四石他这辈子是没希望了,骑射功夫胜在灵巧,他倒还能努力一下。

    可第二日下堂,曾敬也没能把师傅给他找来。

    “世子哟,京里的骑射师傅老奴都找遍了,一听是世子您,都不敢来哟。”曾敬面露难色。

    “为何啊?”李衍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堂堂睿亲王世子,重金找个骑射师傅还找不到了?

    “他们都说世子文武双全,何必要找他们。”

    “谁说的?”李衍扬声道,“谁传我文武双全?”

    曾敬也气得握手一砸,“老奴打听清楚了,是裴府的裴准少将军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