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正宗。”

    “时间很紧了。”嘉文平视前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前面出了什么状况，车堵在一团。意大利总有办法让你做不到准点，公车晚点、铁路罢工都是寻常事。

    嘉文向来依赖平稳、安定、可靠的秩序，她不想迟到，当即就拒绝了叶言：“改天再吃。”

    “不是吧。”叶言嘟囔：“还有半小时呢，米兰也就这么大。”

    “在堵车。”嘉文说：“你还需要卸妆。”

    “不，我今天就要吃。”叶言打开手机，翻动相册：“让我看看附近这家有什么口味，柠檬，巧克力，提拉米苏……欸嫂子！”她兴奋地指着前面的车，扯着嗓子高叫：“动了动了！快跟上去！”

    嘉文被她嗷得额角隐隐作痛，她挪转方向盘：“别喊了，给你买。”

    她停到冰淇淋店旁边，叶言嚷嚷不懂意语，非要她去买。嘉文知道她就是懒得动，没和她计较，问：“你要吃什么？”

    “最近在减肥，两个球吧，柠檬和巧克力的甜筒。”叶言从座位上腾地一下起来，笑嘻嘻望着她：“谢谢你啦嫂子。”

    嘉文熄火下车，没走几步，身后车窗被拍得砰砰响。她回头，女孩儿对她比出三根手指：“三个球，三个球！加一个酸奶！”

    嘉文动作极快，几分钟就拿着摇摇欲坠的冰淇淋上车给她。叶言笑着接过去，一手举着冰淇淋，一手举着手机自拍：“嫂子你过来，咱俩还没合过影呢。”

    嘉文拉起手刹，闻言挪到手机前，盯着镜头，叶言又不满意了，嚷道：“你笑一个呗，都不怎么看你笑。”

    她不说，嘉文还没意识到自己几乎从来不笑，她勉强提动唇角，仰首僵硬地望着镜头。叶言无奈，但还是按下快门。咔擦一声，镜头里的女孩笑得开颜，手里举着五颜六色的冰淇淋，衣裙也是鲜亮的马卡龙色系，自有一种不缺钱不缺爱的丰盈、明艳，衬得嘉文白衣黑裙愈发寡淡。

    这显然不太合叶言的意，她放下手机，打开p图软件修图，一边抱怨：“嫂子你长这么好看，身上一点颜色都没有，拍得好奇怪。”

    “不是涂了口红？”嘉文踩下油门，车缓缓行到石砖路上。

    “你这口红也是豆沙色啊，根本看不出来。”叶言举着手机到她面前，说不信你看。

    嘉文稳稳开车，偏头略一瞥。一张照片，一半是褪色的黑白灰，一半是打翻了的颜料盘，像潦草拼凑出来的两个世界，两个图层。

    这便是合影了。

    “我非得给你p个烈焰红唇，再p朵大红花。”叶言兴致勃勃：“等会儿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