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太医五
孤臣的人,要是愿意走后门,忠武公在世的时候他还无法荫庇为官吗?哪怕现在,崔千霆都可以荫庇当官!”

    “…………”

    林恒之听得背后响起一声声,跟刀刃一样直扎他心脏的话语,拳头咯咯捏紧成拳,带着怒火剐了眼林文庸。

    林禄瞧着林家宗族目前官最大也是唯一的一个官吏,唯恐人以后直接打压他。清清嗓子抢在林文庸开口之前,他忙不迭道:“崔琇你这么说也对。只不过按着世俗宗法,总以为婚乃两姓之好,总会下意识的带着些希冀,仿若溺水儿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我……咳咳……”

    反手拍拍胸膛,林禄摆出一副忧虑伤身的模样,急声道:“我不管好与坏,都不想因我之事连累了文庸小弟。”

    “他才十二岁,也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考虑问题无法全面老练。就像你——”

    林禄话语加重了些音调,遮掩住一闪而过的戾火,含笑看向崔琇:“对问题也一知半解,却可以坦诚的诉说自己的看法,带着孩童的天真烂漫!”

    话语透着阴阳怪气的嘲讽,让原本因文章欣喜的顺天府尹表情都渐渐凝重起来,带着些狐疑看向开口的林禄。

    义正言辞为国为民的,跟个小孩子打嘴仗?

    甚至还不愿认错,愣是要揪着姻亲关系?

    撞见顺天府尹变化的神色,崔琇擦擦掌心的汗珠,一脸认真的开口回应:“好像秀才公说得有道理。我们都还是孩子,是该可可爱爱没有烦恼。难怪你们愿意选择三万两以及上交家产,都不愿意选择千金阁提出的方案。”

    “原来是像我一样不认识钱啊。”

    “我刚才可听说了,三万两超级多呢。跟大伯和皇上送我的分家安置费差不多呢!就超级多超级多的钱。”

    林禄抬眸死死的盯着崔琇,幽幽道:“对啊。这一笔钱超级多,多到我都心疼,我都害怕。可不管怎么样,对我对我全家来说到底也是一份心意。因为我的父母也不敢去赌。”

    “哪怕才华横溢,可科考这东西怎么说呢?”

    “我不敢也不能像您父亲一样,也没有机会像您父亲一样,万一出点事还有祖宗托梦,还有帝王查白卷!”

    “所以普通老百姓,我扪心而论也是希冀族弟能通过姻亲给我请太医救命!”林禄仿若被刺激到了一般,语调愈发亢奋,说到最后还直接抬起自己的衣袖,露出胳膊上一片片,几乎都快连接的红疙瘩。

    “我是中毒,谁能保证三年后我能高中,我还能活着?!生而为人,我想为活命,厚颜无耻,跪地磕头,哪怕卖身为奴也都行。毕竟只要熬过这一劫难,我能活着,我总还有施展才华的机会!”

    顺天府尹望着红白相间,显得触目惊心的皮疹,侧身避开了视线。但眼里还是带着些同情,他再一次拍了一下惊堂木:“林禄且放下衣袖,免得邪风入体,加重病情!你的病,王大夫已经诊过脉开过药。哪怕你为彻底根治,那按着王大夫先前所言,你为何不去请林恒之林大人帮忙呢?”

    “这病毒据王大夫介绍乃是忠武公——”林禄话还未说完,就听得背后传来歇斯底里的马鸣。

    伴随着一声威风赫赫的疾呼:“让开,本世子有武帝爷御赐长命锁,内藏密令如朕亲临!玉玺大印皆有!武帝旨意在,谁敢拦本世子?!”

    这一声不亚于惊雷,震的公堂内外,尤其是暗中关注此事的文武朝臣全都傻眼了。崔恩侯手里竟然还有武帝的空白诏书!!!

    说句难听的,武帝亲儿子都没这个待遇!

    加盖玉玺的诏书啊,代表最为正统的正统皇命!

    回忆戛然而止,牛轸望着闺女,十分犀利的点评:“所以司徒家一代比一代奇,犇犇啊,你不用因为重生而惶然。”

    “重生算什么?你祖父,你太爷能耐呢。”

    犇犇像是对先祖们耀天的事迹好奇,竭力的想要睁开眼,想要张口催促娘继续往下讲。可明明她神智回笼了,耳畔也听得见笃定又温柔的声音,可偏偏眼皮像是被灌了铅坨一样,沉甸甸的,让她使出吃奶的力气都睁不开。

    这样的重压,让她害怕,害怕是不是有玄而又玄的神仙暗中压着她。

    让她明知道过往的错误,却无法修正。

    让她明明能够与父母相处,却又无法再一次触碰。

    “娘!”犇犇呼喊着,拼命呼喊着,喊道声嘶力竭,“娘。”

    被呼喊的牛轸似母子连心一般,瞬间一口气提溜到嗓子眼:“娘在,娘继续跟你说公堂故事好不好?”

    “举着内藏圣旨的长命锁世子爷可拽了,他一声令下要林禄彰显才华。说林禄你只要答对为民的考题,本世子爷可以下令王副院判给你医治。倘若你不能回答对,那本世子不会对你怎么样,只不过我要追究林文庸冒犯我国公府以下犯上的罪过!”

    “还拽兮兮道林禄答对就治,答不对就让王副院判从围观老百姓中抽取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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