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犇犇换了个姿势,将人拥入怀中,先宽慰着:“没有推行。”
边说,牛轸双眸带着凶光盯着太子殿下,一字一字道:“你爹他可以作证的。”
“太子殿下你说是不是?”
太子殿下迎着牛轸杀气腾腾的告诫眉眼,只觉人护犊子的模样,像极了张开血盆大口的母老虎,在眼下群山掩翠的环境下,更添几分霸气。
明知道这一刻自己应该彰显出太子的理智与机警,可偏偏他又忍不住怦然而动。
在他对面的是妻子。
是——
太子殿下缓缓垂首望着眨眼间被牛轸护的严严实实的孩子。
被注目的犇犇死死拽着牛轸前襟,顾不得眼下的什么环境。哪怕她豁出去命,这一刻既然机会摆在眼前,她也一定要郑重再慎重的强调:“一定不能!”
我没有亲眼见过黄河泛滥,但是我见过黄河难民。
一个个的行尸走肉不提,最为重要的是眼睛透着麻木,那种对世界绝望的麻木,仿若幽魂一般,飘荡在人世间。
唯一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勇气,甚至一群又一群揭竿而起的义军朝他们北疆奔来,逼着她这个先太子遗孤出面,不是贪图所谓的权势富贵,而是想要一个念想——
从古至今代代相传的老观念,或许是对的。
黄河能治,改革能改,但要循序渐进,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犇犇开口想要诉说那些难民的诉求,却不料头疼的愈发厉害,让她克制不住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