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太医(二)
收到皇后邀约,他赴宴的时候无意撞见赵皇后跟他娘有争议,赵家要太子侧妃的位置。”

    “且想要生下长子。”最后一句,牛重说的都觉自己火气上窜。

    老王附耳在他耳畔强调的是他先前真在折腾过生子偏方,会想办法让太子妃生下嫡长子,绝对不让其他人抢了先。

    “老王叔不是一心追求医道了吗?怎么还是个官迷?”牛轸听得都觉自己头都疼了:“眼下鼠疫还没有个确切能够缓解的药方啊,怎么还有空琢磨生不生孩子?”

    话语中的嫌弃顷刻间充斥在整个营帐内,听得牛重愈发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我的意思是咱牛家不用在意这生不生孩子一事。你趁着鼠疫,抓紧立些功绩,顺着皇帝跟王家商议好的女太医一事推出女医。”

    “前朝就算阻拦,后宫女医总能推行吧?”

    “你抓住这个机会!”

    “从后宫到后院,天下女医掌握在你手里,还怕什么三妻四妾?”牛重声音压低了些:“武帝夺嫡混乱时期,还有后妃朝武帝下绝嗣药!”

    迎着亲叔父意味深长的眼神,牛轸昂首望着满脸慈爱的牛重,喑哑着声:“您……您……您对我的好我心理有数。您放心,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牛重望着牛轸感动的眉眼,别开了眼:“牛家几代戍边,皇帝要是卸磨杀驴,咱们躲不了。但眼下你别委屈别吃亏了。”

    要死,以牛家的脾气那都是痛痛快快真刀子对决。

    闻言,牛轸心里沉甸甸的,无数以史为鉴的典故闪现在脑海里。她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些血淋淋的历史,去看自己眼前崭新的药材账本,厚厚的一本药材账本,能够佐证朝廷佐证帝王眼下真心为民的账本。

    她开口:“叔父,太过遥远的事情眼下且不提。说句难听的,以咱们大周历史来看,这计划都赶不上变化。与其揣测日后,不如先关注鼠疫。”

    “我听说太子做馒头有些成功?”唯恐一提及鼠疫背后那了无生机的病患太过苦闷,牛轸先说了说自己今日听到的好消息。

    瞧着牛轸有转移话题的意思,牛重着重说了一番自己亲眼见的太子爷揉馒头。说完之后,他又虎着脸:“我在城里,你们送两个馒头给我们尝尝都不成?还得我从旁人嘴里听到?”

    牛轸手摩挲着账本,“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夫妇也真要多亲身经历些事情。”

    刚出炉的食物带着水汽,她们都不知道,还一个劲的往密闭的冰鉴里塞。明明他们也腌制过白菜的。

    但好像就是照本宣科,从未想过举一反三。

    反省着,牛轸将重点放在女太医一事上,询问大概有几成的把握。

    “皇上肯定会同意的。说难听些,”牛重道:“后宫妇人病找女太医看,对他又没坏处。”

    “只是自古以来医者九流罢了。”

    “我怕朝中有些老古董会反对。”

    “不过这也不难,你只要培养好一些人手,然后说动崔恩侯帮着你冲锋陷阵就行。”

    听得这一声笃定的话,作为崔恩侯看着长大的牛轸,牛轸发自肺腑能笃定崔恩侯一定会帮她。

    “可是,我们真要靠男人,或者皇权的施舍吗?”牛轸喃喃道:“明明事实证明,的确有女医者啊!”

    其他女医她可能说不清来历,但是鲍姑还是认识的。

    一开始是因为其丈夫,故此才知道鲍姑。

    后来是因为父亲戍边,驻扎过广东。她才真正了解到鲍姑:鲍姑一开始是跟丈夫在罗浮山炼丹行医,为民治病。后来有了自己的专长,以擅长针灸,以专治瘤与疣而闻名。等鲍姑仙逝后,岭南百姓为了纪念她对医学事业的贡献,在越秀山下三元宫内修建了鲍姑祠来纪念。

    晋代的女医,只要为民治病,都还有纪念祠呢?

    本朝为什么就不能有?

    不,本朝为什么不能在女医活着的时候,就让女医享有应有的尊重,让女医也能当官?让太医只是单纯的医者官职?

    听着大侄女这一声带着困惑又像是有些极端的话语,牛重很庆幸自己今天来对了。若是让牛轸从王家父子两嘴里听到女太医一事,那肯定是毫不犹豫的立马支持。

    感受着自己这一刻急速的心跳,牛重声音重了些:“从你只想着军、妓的悲惨,想要改变时,我就觉得你心态不对。尤其是眼下,你钻了牛角尖。”

    “怎么就施舍了?”

    “你当大夫,治病救人了,大多数有良心的患者就会念着医者的好。”

    “百姓民心抓住了——”牛重俯瞰着端坐的太子妃:“何必怕朝中的老古板大臣?”

    这一句带着显而易见的告诫,牛轸唇畔紧抿,定定的看着牛重:“哪怕是货物。从现有的死亡数据来看,您若是稍微怜悯一下货物,让他们有个稍微干净的住所,鼠疫蔓延都不会这么快。”

    “这错,我该。但是你不能太过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