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见状却是开心不已,抱着犇犇转圈:“犇犇。”
“犇犇。”
犇犇啊啊的敷衍配合两声,趁着被人举高高打量四周陌生的摆设:房屋是木质的,瞧着都有些缝合处都有些粗糙;屋内除却竹制的桌椅板凳外,便是供奉的神案。
神案上是北疆大名鼎鼎的五位保家仙。
还有一块材质看着都有些破损大红神位。
上书的字迹都有些歪歪扭扭。
但细细辨认了还能够认得出来,写的是崔镇崔将军长生禄位。
“啊。”犇犇连爹都不想叫,一副好奇的模样,抬手指指。
“这五位保家仙那都是你义父。”大皇子见状回过神来,赶忙抱着犇犇跪下:“咱们犇犇尊贵,有五位保家仙义父护着,健康长寿。”
“来,跟爹念,感谢义父。”
迎着亲爹憔悴的双眸带着切实的担忧与感恩,犇犇唇畔张张合合半晌,才叠音出谢谢两个字。
她怕自己发声太厉害了,大逆不道骂亲爹。
只能稍微配合一下后,引着人找娘找姥爷做主!!!
瞧着闺女肉包子一样的脸蛋使劲努力了,才磕磕绊绊谢谢两个字,大皇子是越发开心。抬手擦拭着人因年龄限制无力控制住的唾沫,他自己虔诚叩首,感谢上香后。又带着孩子朝京城方向叩拜:“多谢祖宗保佑。”
“不孝子孙多谢祖宗。”
“老爷子你们是隔辈亲是不是?”末了,大皇子想着自己先前的揣测——约莫是亲祖父显灵,他还有些小骄傲。
毕竟武帝爱民之后,也考虑到了他这个大胖孙子祈求,不再俯身了。
致谢过后,大皇子看看北疆军户一大半供奉的“城隍爷”,秉承礼多人不怪的念头,也跪地认真致谢,希冀战神能够带着传说中的十万阴兵来抓老鼠抓比老鼠还可恶的前朝余孽。
祈求过后,大皇子看着犇犇啊啊啊的手指往外,一副想要出去的玩的架势。他思忖一瞬,便亲自给娃换衣服。
犇犇有些讶然的看着明显有些宽大,但很显然道袍款式的外袍:“不……不要……”
“乖女儿,今天穿道袍。咱们要出去给很苦命的老百姓祈福。”大皇子抬着犇犇的手,娴熟的往衣袖里塞:“咱们上一辈子肯定是救苦救难的大善人,所以被天道庇佑。”
“我们要把自己的福气给其他人。”
“就好像犇犇有很多零嘴,把零嘴给左邻右舍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样。”
犇犇听得亲爹开口言说的“防疫祝福”,眉头都拧紧了。
瞧大皇子的模样,也牵挂着受苦受难的百姓,那为什么就偏偏要让她闭嘴不言过往?
虽然这个世间发展可能不一样了,但是防疫的措施应该还有用啊。就好像这个世间人也会感染风寒,也有荆防败毒散这些药方。
抑郁着,犇犇更想见到亲娘见到牛重,于是面上配合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懂了:“一起,吃米糊糊。”
“真棒。”大皇子看着换好衣服的犇犇,放到床上,自己手脚麻利的换好道袍。
犇犇看着道袍格外贴身,乍一看都有些仙风道骨的爹,都没忍住找茬:“衣,好看看!”
“闺女有眼光!”大皇子边说拿过拂尘,坳了一下姿势:“福生无量天尊!愿诸位福寿安康!”
“犇犇,来跟爹一起学。”
“学完好给受苦的小朋友们分享。”
“福生无量天尊,愿诸位福寿安康!”
犇犇听得受苦一词,紧拽着自己宽大的道袍,愠怒:“长,慢慢说。”
大皇子从顺如流慢慢说。
教导半个时辰后,听得犇犇勉强能说福寿安康四个字,他听得外头敲响的钟声,便忙不迭抱着犇犇往外走。
头一回见到自己目前所住环境的犇犇心跳都骇然加快了:他们目前所在的楼层很高,像是在军中的瞭望楼上,能够俯瞰着高大的树木,更能够看到底下一排排绵绵延的帐篷,让人一眼都望不到边。
“不怕,跟在营区差不多是不是?”大皇子察觉到怀里孩子身形的僵硬,像是害怕高又怕陌生的场景,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安抚着:“那都是犇犇熟悉的叔伯兄弟们。还有你娘。你娘更厉害了,在那个冒烟的区域作证指挥呢!”
犇犇吓得面都白了。
疫区冒烟的,不是看病煮药的地方,便是焚尸的地方啊!
“娘,想娘!”
“不哭,不哭。”大皇子忘记孩子像娘这件事了,各种哄着:“你娘在帮忙梳理药材,但也出不来。”
“这军规如此。咱们是小士兵,要遵守规矩是不是?”
“等犇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