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祖父。
换言之皇帝想杀他,都不好当着祖宗的面杀他。
思忖着,崔瑚破罐子破摔:“您又不杀我。那我就是全天下最矜贵的独苗苗。我爹说了,我开心最重要。”
“顾忌着满朝文武的脸色,顾忌着皇帝,顾忌着家国大义,何必呢?”
“崔家有崔镇这般为国为民就够了。”
“反正以史为鉴的话,我又不能大权在握了。”
“谁说你不能大权在握了?”明德帝闻言怒到咆哮:“崔镇当年放着辅政大臣不做,矫诏要自己立皇帝。”
“但你不知道,你爹没想当年吗?武帝当初选了一个才不到十岁的皇子,不就是向崔镇臣服,让崔镇循序渐进的篡位?”
“你胡说!”崔瑚闻言赶忙指着亲祖父的神位:“我爹说了,我祖父就是单纯的武将,压根没有夺位的心思。武帝爷是文治武功兼备,是顶顶好的皇帝!哪怕他老了,有些老糊涂了,但是他也是好皇帝,没忘记初心。要不然就不会给我取名叫瑚了。”
“你爹从小在武帝身边长大,他的话能信吗?武帝喂他吃毒药,他都笑着吃。”明德帝黑着脸。
他是武帝亲儿子,但武帝是真光明正大偏心眼,偏心一个臣子。
这事,他是一辈子都无法释然。
带着自己都知道的嫉恨,明德帝看着自己要报复要牢牢掌控的崔瑚,道:“崔镇没有当的辅政大臣,你要学会当。”
“你要大权在握,就朝首辅阁老朝辅政大臣努力。”
“你疯了吗?”崔瑚骇然,脱口而出:“我爹做梦都不敢这么狂啊。”
“皇上。”
“亲爹啊,您是我亲爹,也不能这么狂,完全不看我个人才智吧?”
“不是你要大权在握吗?”明德帝看着人还尚存理智的模样,缓缓吁出一口气,磨着牙道:“朕满足你。”
“朕要朝世人证明以史为鉴是假的。”
“只要你有才,朕不问过往恩恩怨怨。”
“可我没才啊啊啊啊啊。”崔瑚急的尖叫。
明德帝微笑:“朕要朝世人证明以史为鉴是假的!”
听得皇帝意味深长的重复着,崔瑚止住呼喊,狐疑的看着明德帝:“你要让我当靶子?”
“朕会让你名垂史册。”
“我祖父那么有名,会稍带我一句的。”崔瑚怨念着:“让我当靶子就直说嘛。你真心为我好,就不会压着我读书,读我不喜欢的书。”
“还首辅阁老,明知道我不喜欢读书。”
“你有本事怎么不让我上战场立军功?”崔瑚梗着脖颈,反问道:“我都没想着跟我祖父,跟我曾祖父一样率兵打仗了。我这回就是想着当军医,你也拦着我!”
“你知道医道有几科吗?”不提离家出走的事还好,一提及明德帝就觉自己置身火场,焰火能把他理智全都吞噬了:“学了点治疗皮外伤的,就以为自己能当军医了?医道十三科大方脉、小方脉、妇科、疮疡、针灸、眼、口齿、接骨、伤寒、咽喉、金镞、按摩、祝由你会什么?”
“你凭血脉当军医吗?”
迎着人不屑的质问,崔瑚气得眼泪都出来:“你有本事别喊我忠武公大胖孙子啊,你别——”
话语戛然而止,崔瑚想到了什么,立马抬手抹眼泪,站直了身看向亲祖父的神位,傲然道:“你有本事别让我跪太庙祭拜祖父啊。”
“你下令了,不就代表我会祝由吗?”
“我知道的,祝由就是画符就是祈祷祖宗保佑!”
明德帝气得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见过兔崽子,没见过在这些旁门左道上这么伶牙利嘴的兔崽子,结果不爱四书五经的混球!
“崔瑚,你就是个靶子!”
“最好给朕乖乖听话!”
“否则就算有丹书铁券,朕也能阉了你们全家!”
“丹书铁券只让你们活命,没说不能缺胳膊少腿的。”
看着毫无斯文,只会愤怒咆哮的明德帝,崔瑚想想自己为民请命的二叔一家,磨着牙打开食盒:“我吃饱了就跪。求祖父求武帝爷求曾祖父求太祖爷还有其他六位国公祖祖们保佑。”
“求的时候用点激将法。”明德帝提要求:“武帝跟崔镇与国为民初心是一致,但他们的施政理念不一样。所以你得用激将法。”
“像武帝,你可以列举历朝历代医圣,尤其是唐朝出现的药王孙思邈。他逝世后,百姓为其建庙塑像,树碑立传。还被代代追封。”
“所以大周朝也需要出现个药王,让他老人家显显灵保佑保佑。”
崔瑚听得都觉明德帝的确矫情。
但又有些好奇:“那如何求我祖父啊?”
“鼠疫也是战争。是战争,作为战神,不胜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