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秘密(一)
    两道圣旨顷刻间传遍京城,更有天使六百里加急带着册封太子的旨意朝北疆而去。

    赵皇后收到消息,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皇后娘娘,今日殿下终得太子册封。”采薇端着茶盏,小心翼翼的双手奉给面色忧郁的赵皇后:“奴婢斗胆,您也该笑笑。前朝余孽万般谋划,到头来还不是为殿下做嫁衣?”

    赵皇后罢手,示意不用喝茶败火气:“除此之外呢,本宫还能开心什么?”

    反问着,她也不耐听些好话,伤感着:“这个节骨眼,皇上立的不是太子,只是一个安民心的工具罢了。”

    听得话语中讥笑,采薇眼神带着警惕横扫左右随行的宫侍。见众人全都敛声垂首,恭恭敬敬的模样,她才微微吁口气,绞尽脑汁的琢磨着宽慰赵皇后:“奴婢斗胆,崔瑚更是个工具。”

    两者一比较,或许就显得他们家殿下还有诸多选择的机会,还有光明璀璨的未来。不像崔瑚被拘在太庙求神拜佛。

    若是鼠疫治疗时长一年两年,若是因此亡故的人数多,那么崔瑚就会被世人迁怒,认为其求神不虔诚。

    赵皇后闻言抬手按着额头凸起的青筋:“的确,皇上安排崔瑚这一招妙。”

    皇帝也需要求神拜佛,遇到祭祀求雨不行,也会被质疑是否真龙天子。

    眼下大疫前来,哪怕是前朝余孽的祸端,可鼠疫医典上并未有太多有关治疗的记载。所以万一鼠疫无法治疗,疫病波及全大周,那皇帝也要祭天也要拜一拜药王。

    可若是祭天拜药王之后,还控制不住鼠疫呢?

    所以皇帝这一招妙啊。

    崔瑚祭拜,那事情“坏”全是崔瑚的错。

    若是鼠疫能够迅速治好,崔瑚只是拜太庙而已,以自家子侄晚辈的身份,那与国也是大义,也是彰显司徒王朝得天庇佑。

    琢磨着帝王的算盘,赵皇后忽然眼睛一亮:“可明德帝应该不会拿他敬爱的武师宝贝大孙子顶黑锅,让武师的宝贝大孙子遭受世人唾骂!”

    说着,赵皇后都觉自己眼前浮现出亲儿子册封太子祭天的端庄肃穆场景,克制不住话音都上翘起来,笃定道:“鼠疫明德帝已有控制住的办法!”

    采薇看着瞬间精神抖擞起来的赵皇后,都有些恍惚:“娘娘?”

    前朝余孽蛰伏十来年,这报复的投毒,真能控制住前朝那些文武大臣需要开会商讨个两天两夜?

    就连最闹腾的荣国公乖顺呢。

    赵皇后瞧着心腹小心谨慎的模样,嘴角缓缓一勾:“不要忘了,皇上拉拢的第一个大臣是王老。”

    “他私下可是喊过王老太医师父的。”

    采薇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弯腰:“皇后娘娘,您思虑周全。”

    见人佩服的模样,赵皇后缓缓吁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连日来压抑在心头的苦闷给一扫而光。

    而后她更加思虑周全着,吩咐道:“让小厨房准备崔瑚爱吃的,还有采薇你亲自带人备好内里柔软的蒲团。”

    “一个时辰后去太庙。”

    随着赵皇后的吩咐,未央宫上下忙碌起来。

    一个时辰后,赵皇后摆着慈母的款,对从紧闭大殿出来的四喜诉说着自己的拳拳母爱之心。

    “老大得身先士卒,且说句难听的鞭长莫及。但瑚儿近在眼前。”赵皇后见四喜表情都有些凝重,还时不时回眸看眼大殿。

    她思忖一瞬后,立马诉说着自己夹着些私心的话,显得自己真诚坦率:“多关心关心瑚儿,倒也免得我胡思乱想。”

    四喜听得赵皇后话语中还有两分无奈的移情,弯腰禀告道:“皇后娘娘,奴才斗胆了,皇上训斥您慈母多败儿。”

    诉说完帝王金口玉言后,他见赵皇后大宫女提溜的蒲团,话锋一转诉说缘由:“奴才先前去荣国公府宣旨时,撞见了世子爷左手丹书铁券,右手拉着牛超小公子,两人偷偷摸摸携手闯北疆。”

    “闯北疆?”赵皇后一颤。

    牛超,是牛轸的嫡亲弟弟。

    姐弟两关系不错。

    但牛超这个节骨眼要去北疆,此举恐怕也会让镇国公府一派动怒。

    “两位公子说知道国事为重,要顾全大局。故此他们可以女装替太子妃殿下身先士卒。”四喜郑重无比的诉说好弟弟对姐姐的呵护与霸气撑腰:“再把小殿下也换回来。”

    “此举乃是二换二,公平公正。”

    赵皇后闻言倒是羡慕这一份姐弟情谊,但又忍不住心惊:“崔瑚也这般说?”

    崔家跟牛家为争武勋第一人的事情闹掰过。

    在武帝朝,不算水火不容,但也针锋相对。

    在明德帝一朝,那关系就别提有多糟了——崔镇死了,镇国侯比明德帝还跃跃欲试,献计献策忙着打散以崔镇为首的崔家帮。

    但眼下看来,还很亲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