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命(二)

    “我其他不知道,军医制度还是知道的。”

    “你磕点碰点请军医,那是你命好。”说着,牛重都有些头疼,抬手死死按着额头青筋:“那边患病,基本都是用来给未出师的小军医练手的。甚至有些人还不愿去看诊,就只能让慈善院那些小女娃,有些药理知识的小女娃看病。”

    “这几年情况稍微好转些,也是因为崔恩侯神神叨叨以抄家能活着为目标,折腾着小王教了些小女医。”

    顿了顿,牛重面色都凝重起来,看向尉迟翎:“你们发现什么端倪了?”

    “因左邻右舍介绍,这种行为不太像找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踏实行为。所以卑职又调查了一下军妓营,发现最近三月的损耗特别大。”尉迟翎说的声音都轻了些:“正如您所言,荣国公他特别害怕崔家被抄家流放,暗中培养了不少医者,连带惠及军妓营。”

    “故此卑职已派人去信总部,加派女卫过来护着大皇子妃还有小殿下,另外潜伏进营再详细调查。”

    牛重恩了一声:“我会看一下账册。你们继续盯着!”

    尉迟翎看了眼牛轸。

    牛轸肃穆点头。

    尉迟翎抱拳应下,颔首退下。

    见人一走,屋内的氛围比冬日冒着寒风巡逻还冰冷,大皇子小心翼翼开口:“眼下一切不过揣测,我们要不然还是等锦衣卫查证?”

    “叔父,我想找个理由,把军乐营整顿一下。”牛轸起身,面色坚毅,字正腔圆。

    听得这个用词温和,但口吻决然,活像是命令的话语,牛重抬眸看着在他身前,身形忽然笔直,仿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大将军的牛轸,眉头一挑:“军——”

    故意停顿了一下,牛重神色一变,满目锐利,盯着牛轸,重复着人的用词:“军乐营?”

    迎着人的嗤笑,牛轸不躲不闪迎着人的杀气,回应道:“对,军乐营。”

    “牛轸,除却权利斗争外还涉及人性之恶。”牛重嗤笑声大了些:“你要怎么整顿这自古以来就有的制度?”

    头一次见牛重直接点名道姓,言行间带着一时间没法形容的威严霸气,仿若牛轸不是他一手带大最疼爱的侄女,仿若杀父之仇的仇敌一般。大皇子感慨着,都觉自己心都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他甚至忽然间都明白什么叫爱屋及乌了。这些年牛重凶他骂他冷笑抬脚要踹他的模样,那真是慈爱的叔父做派。

    对比着,大皇子看着面不改色,还坤长了脖颈,一副要与人干上一架架势的牛轸,立马张口,小声劝说:“你……干什么忽然这么倔啊?叔父说的没错啊,军妓营从古至今就有啊。”

    “从古至今就有那就不是陋习不能废除吗?就不能当人看待,难道只配当个货物吗?”牛轸看向轻描淡写说好货一词的大皇子。

    大皇子拧眉:“说货物都算仁慈了吧?这些人本就是家族犯下罪行啊!”

    “那废物利用,不对吗?”

    牛轸一噎:“那稍微提升一下她们待遇,不让她们跟猪狗不如一样,总行吧?”

    末了,她觉得自己开口都还有些残忍:“养猪不也得猪圈干干净净?”

    听得这话,大皇子想想自己捏着鼻子路过的几家军户房子,想着那些猪圈鸡圈臭烘烘的画面,气得声音都大了两分:“道理是说得通。可是朝廷军饷都不能准时发到士兵手里,那凭什么还得花钱提升罪犯的待遇?牛轸,咱们现在是小兵啊,你怜香惜玉之前能不能看看自己都粗糙起来的手?”

    “搁我还没顿顿三菜一汤的情况下,你想改善罪犯伙食,我非得撺掇同营兄弟哗、变的!”

    最后一句,大皇子说得字正腔圆,声音洪亮。

    迎着牛重望过来的眼神,他更是声音都洪亮两分:“本来就是!我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猪晚训练巡逻守卫砍树种地,一年到头歇不得。军饷还半年发一次,还该死的延误。”

    “辛辛苦苦的血汗钱都不能准时拿到手。”

    “拿到手才几两银子,才堪堪养家糊口。甚至一生病,那钱都不够花!”

    “再这样的情况下,我凭什么要在意其他人如何?”

    听得这也算真心实意的话,牛重没忍住好奇:“上书房不是教你们这些皇子体恤百姓吗?”

    “那上书房这些夫子待遇不一样,不也是斗鸡眼一样酸溜溜吗?”大皇子说的理直气壮:“别以为我不知道了。母后还有其他皇妃给夫子们私下送的礼,他们暗戳戳比较的。所以母后说了明面上慈悲做好就行了,行动上要琢磨着利益工惠,方可行事顺遂。”

    闻言,牛重噗嗤笑了一下:“司徒承衍,你今天这话说得倒是中听,还有好好听你母后的话。”

    说完,他语重心长:“牛轸,这世上纯粹的大善人少,多的是俗人。”

    “借着这一回的调查,稍微惠及一下……”牛轸想诉说自己的行动,却被牛重直接打断:“你叔我是个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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