犇犇感受着额头传来炙热的温度,眉头竭力使出吃奶的劲头,皱得更紧。
见状,牛重挠头:“你从头到尾说一遍你们出门来营地这段路程,不会半路撞见什么人聊天讲绯闻,让犇犇鹦鹉学舌的听了人调情,坏蛋要死这词有些微妙。”
营地里好排查!
谁大白天这么轻佻的,找死!
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个可能,大皇子眼睛瞪得更铜锣一样:“不……不会吧,我们就骑驴一路出门,走的是小路方便我教导嘛。路上也没什么人,唯一有些端倪的便是犇犇吐奶……”
牛轸听得大皇子的诉说垂首看向躺在床榻上,貌似入睡的犇犇。似想到了什么,她抬手轻轻触摸着犇犇紧蹙的眉毛。
无人教导。
太医军医双双第一时间踌躇,不管下定论孩子是睡着了。
反复琢磨着反常之处,牛轸等大皇子说完后,道:“伙夫营的是不是吓怕了?既验证无毒,咱们还是安抚工作先做好。”
大皇子一愣,脱口而出:“还要安抚伙夫营?”
牛重板着脸斜睨大皇子。
大皇子迎着刀子眼立马改口:“本皇子亲自去安抚。”
牛重眉头一挑:“那到不用。万一皇子至尊把人再给吓得惴惴不安,手抖不会做饭了怎么办?我派从武去。”
“谢谢叔父。”大皇子应得飞快。
说完之后又觉自己好像有些不那么爱民,清清嗓子强调自己不亲自去的缘由:“我记得有个小孩,那个好像是慈善院出来的,吓得都直愣愣的,连跪地证明自己都不会。说真的,若不是我已经经过锻炼知道百姓疾苦,要推己及人。就当时那场景看着都火大,我能下令把人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没点眼色的东西。不会求饶,可连跪地都不会!”
牛重不屑的呵呵两声。
牛轸敷衍两句推己及人的大皇子好,心却是紧绷起来。
看向犇犇,就见人像是做了些噩梦一般,全身开始蜷缩起来,连带小锦被都是褶皱像是蚕蛹一般紧紧包裹人给予最后的保护。
而犇犇更是张口呼喊出来:“要死。”
“老鼠吱吱叫,要死死。”
牛轸骇然。
牛重表情都肃杀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犇犇,小心翼翼的问犇犇爹娘:“你……你们听清她刚才说什么了?”
“老鼠吱吱叫,要死死。”大皇子立马回应着,末了还显示自己的记忆:“叔父,这……这犇犇怎么就跟老鼠对上了?昨天就说,今天做梦还是老鼠,这莫不是因为她六个牛的缘故?”
“十二生肖的老二对老大不满?”
牛重闻言如遭雷击:“祖宗,听过鼠疫这个病吗?”
牛轸眼尖的发现犇犇紧蹙的眉头立马舒展开来了。
见状,她浑身一僵。
这俨然装睡啊。
八个月大的孩童装睡?
而被质问的大皇子小心翼翼:“您说北疆或许有鼠疫,然后祖宗显灵让犇犇开口?”
顿了顿,他立马驳回自己揣测:“若是在京城,叔父我肯定信。但……但眼下在北疆啊,是夏天都挺凉快的北疆。”
“老鼠都能冻死吧?”
“您以史为鉴也不能忽视北疆苦寒这事实啊!”大皇子说着,都觉自己全身上下闪耀着上书房所有夫子的智慧:“且疫病,尤其是鼠疫都发生在战乱年代,百姓饥饿连老鼠都吃才会导致爆发。可眼下北疆百姓虽然不能四菜一汤,可到底吃得饱饭啊,谁吃老鼠啊?”
犇犇闻言气得哇得一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