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自己看着长大的皇子啊!
带着些疼惜,四喜沉默转述完帝王命令后,问北疆军统帅:“所有军户都是这般住所?”
北疆军统帅埋汰:“就这,还是我顾念小夫妇给开后门的。不然就这一家三口还得跟人共用一个院子一个茅坑。”
“你当北疆苦寒当军区是字面上写的字?”
四喜拧眉。
大皇子见状赶忙表示自己不怕吃苦,自己应得的,“只是孩子还小,我……我们夫妇自己攒钱给孩子修建一下房,行吗?”
“这当然可以了。”四喜应得飞快。
“你们哪来的钱?”牛重说着,似想到了什么:“崔恩侯给了你们多少黄金?”
大皇子一惊。
牛轸笑了笑:“叔父,这……这有道是长者赐不敢辞是不是?”
“他也是给犇犇,我们用在犇犇身上,绝对不改这主卧分毫。”
见娘亲都想改房,犇犇努力冲牛重笑得灿烂,竭力张口“啊啊”两声,像是再喊人最爱的姥爷一词。
姥爷看着犇犇从厚重的襁褓里使劲的仰面,冲他啊啊叫,再侧目看眼笑得谄媚的大皇子。回想着人先前打着好爹的旗号,回将军府也的的确确抱孩子的场面,他无奈道:“谁叫人是国公爷呢,官大一级压死人。”
顿了顿,他又道:“把崔恩侯给的钱拿出一半来捐给北疆慈善院的孩童。”
“叔?”大皇子惊诧:“就那么点钱——”
牛重气得一脚快要踹过去:“以犇犇的名义捐出去。你得一个老吾老及人老,幼吾幼的那句话,多好。”
“再说了崔恩侯出手大方,你知道还是我知道?你们想把这破院子建成四合院,丫鬟小厮都配齐?”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的大皇子:“…………”
我的生辰礼,不,我媳妇的生辰礼,她世交叔叔还会送黄金吗?
要知道叔叔这么大气,敢光明正大抗旨,我当初肯定不会听外祖他们瞎叨叨啊。
牛轸不太想懂丈夫的神色,老老实实听训。
被抱着的犇犇有些不敢信的看着爹娘。
万万没想到记忆中成熟稳重的娘也这么……这么会变通?
我的记忆完全是没用吗?
我不是回溯时光重来一回?
犇犇惊诧着,用力将手挤出厚重的襁褓,想要试探试探北疆的寒风是不是那么寒冷。
下一瞬,她完全克制不住自己思绪,哇得一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