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能理解,到底是皇子龙孙的金贵人,跟他们这些普通士卒,这些生生世世的军户不一样!
王家嫂子腹诽着,但也颇为积极建议:“那我再哄哄小殿下。您要不多准备些换洗衣物好让大皇子带走?北疆的冬日长是难熬的。”
“牛老大也就是嘴硬心软,你们把包袱收拾好了,他难道还真一件件检查过去?”
常宁听得这番话,心中愈发好奇,自己的父王母妃为什么会来北疆。
就在常宁盯着婴儿脑袋,停止哭啼,沉默思考时,主院内牛轸瞧着依旧没明白明德帝为什么千叮咛万嘱咐身先士卒与士兵同甘共苦大皇子,忽然有些心累。
在大皇子眼里,恐怕他是“被贬”来北疆。
唯一能够让他回京的路径便是熬够了三年,在此期间孜孜不倦的给亲爹写家书表达孝顺之心。
哦,顺带努力生一个亲爹厚望的皇孙。
琢磨着,牛轸也不愿月子里大动肝火,只循循善诱着:“殿下,您体恤妾身,不想妾身与你这般吃苦受累,妾身感恩涕泪。但妾身不光是为您,也想为女儿拼一把。您先前不是说想要营造异象吗?”
大皇子眉头一拧:“这两码事吧?”
“在北疆营造异象,还有比四叔更合适的人选吗?”牛轸低声:“四叔的性格您知道的,虽然待我们有几分慈爱,可他也敬重父皇。若我们想要借他的人手办事,那便要严格执行父皇的安排,做好普通士兵,明白他们驻扎边关的苦楚。”
“异象我能让表哥他们安排,不用四叔。”
牛轸看着天真的丈夫,道:“表哥他们随暗中随您到宁城,可他们除却租赁了房屋,知道宁城的风土人情吗?”
“且说句……”牛轸眼神都带着些无奈,打量着大皇子。
扪心而论,大皇子长得还行,也算翩翩公子哥。
但北疆啊,首先这边的人大多体格魁梧,其次身高八尺。而大皇子,而大皇子心心念念的表哥们,在北疆人眼中恐怕就小鸡崽。
“这从体格上来说就完全……”含糊略过自己真挚用词,牛轸道:“让百姓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故此他们这些眼生的外地人就不适宜干异象这种需要偷摸安排的事情。”
边说,牛轸愈发笃定大皇子的能耐,干不出让常宁有异其他孩童,营造“天才”的事情来。
大皇子听得这话,再见自己媳妇眼神都透着些无法形容的复杂。
他当即不虞:“本皇子也算得上貌比潘安,岂是北疆这些莽汉能相提并论的?”
牛轸微笑点头。
“你是敷衍我!”
牛轸无奈:“殿下,您若是不长得好看,我爹都不会同意婚事。”
大皇子闻言靠近:“真的?”
牛轸略微一垂首,露出羞红的面庞来。
说实话,大皇子长得还没他们家对面崔家人好看,但朝政大局权衡兼之家族希冀如此,她便只能学着做好大皇子妃。
学会自欺欺人的宽慰自己,大皇子虽然自信嫡长子继承制做太子,但到底大皇子长得还行;大皇子虽然略微后知后觉了些,但大皇子的亲娘赵皇后是智勇双全的女子……
用种种理由宽慰下来,大皇子也算略微有些可取之处。
像矜贵的西洋犬。
好看,得细心哄着。
见自家妻子难得流露出小女儿家的娇羞,大皇子笑意加深:“轸儿,你思虑的也对。可若是我们真按着计划去破屋,岂不是满月异象也无法实行吗?”
看着颇为坚持要营造威望的大皇子,牛轸故作沉思。片刻之后,她道:“要不等抓周吧。坊间历来传言抓周是是试儿,能卜定小儿的人生志趣和前途命运。故此周岁抓周礼上,有仙人显灵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且作为孩子她娘我也有些担心。若是孩子太早有神迹庇佑,招惹了某些人觊觎。到时候给常宁扣一个童子命的帽子,悄然无息让常宁病——”
“逝”这个字还没说出口,牛轸就见大皇子拧着眉,急声:“赶紧呸呸呸!”
见状,她笑着从顺如流呸呸呸。
大皇子却还是不放心,双手合十祈祷一番:“过往神灵莫要听信,这是假的假的。”
“殿下,您还信这个?”牛轸倒是真有些奇了:“不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外祖父一家……”
“别看我外祖父板着脸端着儒家大师的架子,他老人家其实可信了。若不是命,他怎么会是十里八镇唯一的天才郎,怎么靠读书带着赵家兴旺发达,怎么慧眼如炬给自己招揽了个好女婿?”大皇子靠近牛轸,推心置腹着:“可信了。”
顿了顿,他又强调:“异象这事,还是要营造的。”
“哪怕赵家知道是假的,但他们也不会自己撕破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