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题进度:10%(红)」
修乂乂看着蓝屏上闪烁的红色数字,有些疑惑。他不太明白是不是每次进度的提示都会显示成这样。
鲜红电火花的边缘还偶尔露出失真的蓝绿色,看起来就不像是什么好寓意。
再加上约翰和赫柏的谈话,他免不了心里咯噔,吓出一身冷汗。
“就上个电梯进度就飙到5%了?”
“这题不是说很难吗?这就5%了?”
毛小子愣愣地关掉了屏幕,不动声色地走在老夫妻两人前面。
不、不是10%吗???
修乂乂此刻有个大胆的想法:他的直觉告诉他——他一定在无意中触碰到了某个致命的意外线索。
比如在电梯里闻到的赫柏身上异常浓烈的香水味;
比如对约翰翻白眼时注意到他胸口口袋上夹着的疑似录音笔的东西;
又比如,那个白发帅哥脸上、把他引诱过去的标志物美人痣。
装逼暂停,他真有点儿害怕了。
电流感的麻痹瞬间从脖颈一路向下到达四肢末梢。修乂乂慌不择路地抬起手腕揩掉了从鬓角淌下来的凉汗。
不管是什么,有一点无法否认:
修乂乂这个什么也不懂的新人比其他员工任务进度快上一倍。
但给他拿到了又有什么用?
咱小修啥也不懂啊。
被窗帘遮挡住光线的走廊内静得能听到正前方的茶水间内从水龙头滴下的规律水声。传出的刺激铁锈味像把锐利的刀在自己的嗅神经上剐蹭,将脑壳涨得一阵一阵的。
“这地方废了多久?死了人吗?味道这么难闻?”
修乂乂一听脖子猛缩。
“哎呀还好我临时喷了香水,约翰你靠我近点儿说不定会好点儿。”
“怎么这会儿记得喷香水了?”
“还不是之前逛街买的香水啊,可好闻了对不?诶呀,下次还去那家店买。”
被搞心态的修乂乂状态还没调整过来,一时间听这老头老婶俩对话只觉得云里雾里。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
没头没尾、乱七八糟。
这么黑的电梯口等候区倒给你俩调上情了?
修乂乂边心里吐槽边瞎摸黑呢,结果被空中响起的广播声吓得一激灵。浑身跟抖筛子一样往约翰身后藏,给老两口惊得也吼出声。
“我去我去我去!”
“干什么?干什么?你叫什么叫?!”
“哎哟我的舅姥爷,这孩子真毛躁。”
修乂乂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快一米八的大小伙就这么弓着背抓住老头裤子,低头嚷嚷:“吓鼠了呜呜!我胆儿小啊叔婶儿!”
“你别拽了!诶!!!那是我裤衩!”
「现公布死亡者名单:2名NPC,1名员工。我们很抱歉通知这则消息,请对以上人员默哀。死亡人员具体为:纳什董事长、纳什董事长夫人以及解题者虞桃。」
虞桃死了?
修乂乂被老头埋怨声中傻了眼。
那个御姐就这么死了?
刚刚不还在跟他说这里头该怎么玩呢吗?还让他注意着保护好自己呢。
死了?哈?
“这死小子又在发什么呆呢!喂!喂!!”
约翰赫柏冲着修乂乂喊了好几声才把小辈的神智叫回来,两人左一声右一声的叫唤画面诡异地如同某个封建习俗的进行仪式。
见修乂乂终于能听懂人话,赫柏趁机把人往茶水室里塞:“行了,也别装傻了。跟着我们还能怎么办,尊老你也理解一下吧。”
“啥?!啥!!!”
修乂乂一个不注意就好几巴掌连推带捶的硬生生被推进了茶水室。自己脚指头都来不及蹬地,背后的门就猛地扣上。
那力道直接把他倒地的趋势撞成反方向的脸朝地,摔了个狗啃泥,灰尘沾了一脸都是。
修乂乂根本不敢抬头看身前空荡荡的房间内部,黢黑又封闭的环境本就容易滋生妖魔鬼怪。
毛小子瘪着嘴,眼泪彻底绷不住,捂着摔疼的胳膊肘踉踉跄跄站起身,靠着门就是一顿不要命地捶打,还发出杀鸡般的惨叫。
“尊你个头的老啊!后面还有‘爱幼’俩字你咋不说呢?我去你个死八婆!死老头!死御姐!算了,御姐已经死了……死美少女!死白脸男,诶不是,死白毛男!死布拉姆!”
“呜呜,还有谁没骂来着……”不争气的眼泪从鼻孔流下来,声音越喊到后头越嘶哑,听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偷了他家扛楼上去的一袋米。
男孩胡乱擦擦委屈红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