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响的心跳。

    全园佑稳稳接住掉落的氧气囊,拿起一个给自己戴上便沉入水底,当他看到电梯停在33楼时,心里有了数。

    他抬手摁了下开门的按钮,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反应。耳边开始响起一些的争吵,全园佑冒出水面,他发现如今水面和电梯顶几乎只有一个头的距离。

    男人扯下湿透了的围巾,包裹住握成拳的手。在两位女士的目光下,硬是打碎了电梯顶部的玻璃罩。

    碎渣像冰块似的干脆落入水里,有些也在倒霉的肌肤上重重划过,留下血迹。蚁噬的锐痛就连温水也洗不去。

    全园佑根本没想和其他二位多作解释,借着浮力让双臂勾住,撑着铁框翻出了这窒息的水缸。

    衣料上沉重的水丝仿佛一万个人在拖拽着你,不想你就这样轻易逃出这死地。

    两位女士紧跟其后通过电梯顶爬上了34楼。但争执不会消失,牧童甚至堵在门口不想让虞桃上来。

    “你自己有没有做错你心里清楚,凭什么来质问我?我做错过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俩哪一次脑力问题不是靠我?就算少爷来了,我们两个人当中不也是我发挥最多用处?”

    牧童越说越激动,眼眶红得一时间分不清是不是在哭:“这次三人行动,你自己懈怠出了问题,难道还要我们替你收拾烂摊子?怎么?我们都不活了?杀一送三吗?”

    “虞桃!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来的?!”

    把所有的罪责都强压在一个“可以被欺负的小角色”身上,“优胜劣汰”也可以是“劣胜优汰”。

    少女齐刘海下的一双眼此时仿佛成了两颗炸弹洞,隆起的苹果肌根本就是为了掩盖上扬的嘴角。

    刺耳的责备从那张嘴里缓慢爬出,幻化成一根根绳子捆在虞桃的脖子上。

    木已成舟。虞桃死期已至。

    “牧童!!!牧童!你!”

    虞桃第一次看清了“顽劣”。

    有东西从电梯井里窜出,那是无数道发颤扭动的黑色丝线,从女人头顶倾斜而下包裹住纤细的躯体,最后只留下可怕的五官,又一点点流下的液体晕开成烂泥,蚕食掉。

    “牧童!你个疯女人!没了我,你也会下地狱的!!!”

    本质糜烂的人类,死也不会承认自己犯下的过错,甚至还要诅咒仇家不得好死。

    哪有什么善不善,恶不恶的说法,在什么圈子待多了你就是什么品种的乌鸦。

    声音被下坠渐渐削弱,直至消失殆尽,彻底不见。

    牧童大呼一声,脱力坐倒在地,被冷水浸泡的劲儿还没缓过来,打颤的嘴里还在呢喃着些“杀人了”之类的话。

    全园佑收回视线,迈步走向会议室。在转过身后,男人缓缓翻了个白眼,不屑一笑。

    昏暗的34层,风从敞开的落地窗窜进来吹翻了衣角,也带走了从嘴边脱离的热气。

    “嘁。还以为有多难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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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一顺到底的电梯吗?没有?不好意思,修乂乂这组走狗屎运捡着了。

    不同全园佑那组的曲折过程,修乂乂这边很顺利地到达了34层,除了电梯运行速度慢了些。对此,修乂乂还特别问过赫柏:

    “大婶,这电梯本来就走这么慢吗?”

    “喊什么大婶?就瞧我这张闭月羞花的脸你也忍心说得出来?”

    修乂乂受不了这老女人的妖娆造作,脸朝角落一偏就开始假呕。谁也不迁就着谁。

    “你这不懂事的娃娃!”

    修:我怀疑她在内涵我但我没证据。

    一旁自从电梯门合上就一脸凝重的老头约翰骤然出声打断了这边堪比喜剧现场的拌嘴:“那边的电梯出问题了。”

    “啊?”

    “题目里如果有‘电梯环节’一般都会出现故障,”老头说着说着眼神清明了些许,“比较常见的情况是一间电梯所有人死里逃生那种,但这次是两间电梯,出题人可能设定从中抽一个吧。”

    “毕竟时间就那么多,出题人可不得花心思阻拦我们解题。死得越多越好啊。”

    老头表情看着不像开玩笑,他长吁一口气,感慨起眷顾自己的时运之神。“哎呀,真是走运,幸好逃过一劫了。害。”

    所以这意思是……那边要死人?可能是一个也可能是两个?或者……

    脑海突然出现一张白毛帅脸。修乂乂嘴唇微张,不为别的,是他突然被自己刚刚由于过近的距离看准的美人痣位置而略微诧异。

    可惜这张帅脸了……

    不对。他为什么要可惜?修乂乂脑袋一抽回过神来,狠狠摇了摇头。

    现在是想别人的时候吗?先管好他自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