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在板凳上。
苏芮铭拍了拍松软干燥的毛衣,仰头说:“鞋子湿了吧,你先把脚担在这,鞋子烤干了再穿。”
陈记看了眼那件平整地铺在板凳上的毛衣,又看了眼自己的鞋,雪水渗进去,自己的脚应该很脏,苏芮铭家有洗衣机吗,她不记得在哪里见到过。没有洗衣机,怎么洗毛衣?水又这么冰,他手上本来就生了冻疮。
“我没事,”陈记说,“火炉这么热,我站会儿鞋就烤干了,而且里面没湿,只是外面看着湿,我这个鞋子很厚的,里面没湿,真的。”
苏芮铭站起身,轻叹一口气,迎着陈记的目光说:“陈记,你说了很多遍里面没湿。”
“我……”陈记语塞了。
但是她随即说:“我就坐在椅子上行吗,我不想,我不想弄脏你的毛衣。”
苏芮铭伸手拍拍陈记的头顶,笑着说:“脏了,洗就好了。”
陈记心说,还洗就好了,说得轻松,你拿手洗,大冷天冻疮又严重了。
苏芮铭看陈记沉默不语,他忽地想到一种可能性,他试探地般地开口:“用洗衣机洗,挂在炉子边很快就干了。”
洗衣机?有洗衣机?是在主屋吗?
陈记抬起眼眸看向苏芮铭,苏芮铭立刻说:“真的,很方便的。”
苏芮铭没骗陈记,他家的确有个洗衣机。那还是高一那一年的冬天,袁哥和丽姐非说刚买了一个月的洗衣机旧了要换新,拉到他家来。
听到苏芮铭这么说,才放下心,坐在椅子上弯腰脱掉鞋子,又从包里掏出餐巾纸,擦了脚底,才踩在松软的毛衣上。
“你的鞋也湿了吧。”陈记抬头问苏芮铭。
“我换了一双。”苏芮铭说。
“那就好。”陈记看了眼苏芮铭的鞋。
但她没看出来区别。
或许,苏芮铭冬天的鞋子都是这种黑色的老棉鞋样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