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哥:?好戏呢?不是吧大学生能信这借口?
陈记当然没有相信,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从嘴里蹦出来了。
再多呆一秒她就能当场变成一块烧红的碳。
所以她只能强装淡定地跑掉了。
路上晚风习习,虽然风里也夹杂着一股暖烘烘的热气,但还是成功地给陈记微微降了温。
降了温的陈记脑袋刚清醒了一点,脑海中就自动炸出了一句话——
他不会喜欢我吧?
然后立刻否定,怎么可能,才见了几面,而且我们也不熟。
你别自恋了,不就给你安排80号机子吗,不就半夜送你回家吗?
这应该是他人比较好。没错,他是一个特别的黄毛。
陈记就这么自我辩论到家。
家里空调开得很足,一打开门凉风就沁干了她脑门的汗。
她正准备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抬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正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陈记感觉自己被兜头浇了一盆凉水,烧红的碳立刻冷却了。
是啊,她在干什么,她只是凑巧去网吧赶了几天的图而已。
“言言回来了啊,你电脑修好了,就在玄关那儿。”陈峰山的声音传来。
“哦,我看见了。”陈记低着头,声音有些闷。
“你怎么了,怎么听着情绪不佳?今早出门不还精神很好吗?”陈峰山疑惑的问。
“我现在精神也不错,爸爸。我明天可以晚起半小时,我还不用顶着太阳出门,我还不用在乱糟糟的环境里画图,我精神太好了。”陈记不知道是在说服谁,一股脑地倒出一段话。
“行行行,精神点好,包给我吧,快去洗手吃饭。”陈峰山接过陈记的包。
“言言,你还记得郭旭扬吗?”吕凌给陈记的碗里夹了一块牛肉。
“郭旭扬?我初中同学?”陈记脑内搜索了下。
“就是你初中同学,现在在S大。”
“哦,咋啦?为什么突然提他?”陈记随口问道。
“妈妈现在厂里的钼丝是他们家的,下周旭扬也回来了,他妈妈说大家一起去爬山。”吕凌满脸笑意。
“好的,我正好没事。”陈记随口回应。
“而且听旭扬妈妈说他也要出国呢,你们可以交流下。”吕凌说。
出国,是了,她要出国,这是早就规划好的道路。
“哦好的,那到时候聊聊吧。”陈记低下头嚼了一下牛肉,闷声说。
吃完饭陈记回到房间,没脱鞋,面朝下扑在床上,伸手拽过来一个枕头,把头埋在枕头下面。
屋里没开灯,月光透过窗户倾洒在床上。陈记埋头趴了一会儿,想打电话给王笑语,她才想起来自己手机没电了。
她起身把数据线怼上手机,坐在床边盯着充电的指示灯,红色的灯一闪一闪的。
她忽然想起小升初那个暑假,同学家里的兔子生了几只小兔子,小小的,纯白色的兔子,耷拉着耳朵,团成一团乖乖躺在她怀里。
同学见她喜欢,就想送给她一只,她抱着兔子兴高采烈地回家。她爸妈也没说反对的话,就问了一句:“你马上就要上一中了,需要住校,你怎么养它?”
她当时抱着兔子呆立在门前,不知道怎么回答。
最后她还是把兔子送还给同学了,尽管非常舍不得。她回家后在屋里哭了一晚上,但也就一晚上。没过多久她就去一中住校了,课业变多,同学也变了,她几乎忘了自己曾在暑假的时候为了一只小兔子哭了一晚上。
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在心里嘲笑自己。
人家都没怎么样呢,自己的戏已经到这个程度了。
不过是萍水相逢。很快就会过去,这种怪异的闷闷的感觉很快就会消失,就像当年她忘掉的那只小兔子。
第二天陈记没去网吧,用自己的电脑p图,赶最后的deadline。
家里很安静,她的书桌很干净,空调很舒服,不会有人抽烟,也不会突然有人大声说脏话,她可以专心致志地p图排版。
只是在她起身去客厅拿饼干的时候,脑海会浮现那只递给她饼干的,清瘦修长的手。
陈记侧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个点,他是不是在前台做五三?
苏芮铭的确在前台做题,但做的不是五三,是英语卷子。
袁哥在他旁边戴着耳机,满脸纠结地看一眼电脑屏幕,又看一眼苏芮铭。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像凳子上长钉子了一样。
终于——
“兹拉”一声,椅子腿摩擦过地板,发出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袁哥,你怎么了?”苏芮铭偏头看向袁诚。
“小铭,你知道我不是一个八卦的人,但是那